暴雨如注。
雨水顺着余默破碎的头盔面罩流进眼睛，刺痛得让他几乎睁不开眼。
但他不敢闭眼。
视网膜上，那行猩红的数字正在疯狂跳动，像是一颗即将爆炸的心脏。
【剩余寿命：713:54:00】
刚才那一撞，扣掉了一年。
如果是平时，一年或许不算什么。
但对于现在的余默来说，每一秒都是妹妹小雅呼吸的频率。
他抹了一把脸上的泥水，视线穿过雨幕，死死锁定在别墅二楼那扇亮着灯的窗户上。
那个身影还在那里。
岑峰。
那个穿着昂贵雨衣，站在阴影里，如同审视蝼蚁般的男人。
而在别墅大门外的侧巷阴影中，那个之前让余默心头一紧的黑影，此刻正缓缓走出。
那不是流浪汉。
也不是路人。
那是一个身穿黑色制服、戴着大檐帽的保安。
他手里握着一根黑色的橡胶警棍，步伐沉稳地穿过积水，一步步逼近余默。
雨水打在他的雨衣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他没有说话，只是用一种看垃圾的眼神，冷冷地盯着余默怀里紧紧护着的那盒退烧药。
余默喉咙发干，他举起手机，屏幕已经碎裂成蛛网状，但依然顽强地亮着。
“开门。”
他的声音嘶哑，像是砂纸磨过铁锈。
没有人回应。
只有系统冰冷的机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
【警告：目标人物拒绝响应。】
【检测到阻碍物：私人安保人员。】
【规则提示：强行突破私人领地，将触发‘暴力入侵’判定。】
【惩罚：扣除剩余寿命的10%，并永久关闭该订单通道。】
余默的手指颤抖了一下。
10%？
按照现在的余额，那就是七十多年的寿命。
一旦扣除，别说救妹妹，他自己可能当场就会因为生命力枯竭而猝死。
不能硬闯。
余默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看了一眼手表。
【距离药物失效剩余时间：00:01:42】
只有一分半钟。
这一分半钟，是他和小雅的命。
他抬起头，看向二楼窗户上的岑峰。
那里没有任何动静。
岑峰就像一尊雕塑，冷漠地注视着这一切，仿佛在等待余默崩溃，或者等待保安将他赶走。
这种傲慢。
这种视人命如草芥的平静。
余默眼中的疲惫瞬间被一股狠厉取代。
他不想求饶。
在这个系统里，求饶是最无用的东西。
他要做的，是计算。
计算代价，计算收益，计算如何在这绝对的规则下，撕开一道口子。
保安走到了离余默不到三米的地方停下。
他抬起手，指了指旁边的排水沟，做了一个驱赶的手势。
动作优雅，却充满了侮辱性。
仿佛在说：滚远点，别脏了我的地。
余默没有动。
他的目光落在保安腰间的对讲机上，又看了看周围空无一人的街道。
这里没有监控。
至少，没有能实时传回画面的监控。
岑峰要的是隐私，是尊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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