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声像铁屑砸在铁皮屋顶上，刺耳且密集。
关野趴在特护区冰冷的地板上，右手掌心还在突突直跳。
那种灼烧感不是来自皮肤，而是从神经末梢一路烧进骨髓。
他刚才为了挣脱“白泽”机器人的物理束缚，硬生生把手插进了核心接口强行短路。
电流反噬的瞬间，他闻到了自己皮肉焦糊的味道。
现在，那只右手彻底废了。
指尖僵硬，无法弯曲，连最简单的点击屏幕动作都做不到。
视网膜投影里，【高危模式】的倒计时条正在剧烈闪烁。
原本稳定的红色光带，此刻像是一条濒死的蛇，扭曲着向下坠落。
【当前剩余寿命：02天 14:17:32】
比闵调度离开时，少了整整一分钟。
那是他挣扎时，系统强制扣除的惩罚。
每一秒的反抗，都在加速死亡。
关野喘着粗气，喉咙里发出拉风箱般的嘶鸣。
他盯着病床上的小雅。
妹妹闭着眼，脸色苍白如纸。
心电监护仪上的波形平缓而规律，看起来就像个熟睡的婴儿。
但关野知道，那平稳下藏着什么。
他试图抬起左手去够床头的终端机。
指尖刚触碰到冰凉的金属外壳，一阵剧烈的眩晕袭来。
视野边缘开始发黑。
那是寿命被持续抽取的信号。
【警告：检测到非标准操作尝试。】
【高危模式扣率上调：每挣扎一秒，扣除0.2秒寿命。】
机械的电子音在空旷的病房里回荡，不带一丝感情。
关野咬紧牙关，硬是把那股想要呕吐的冲动压了下去。
他不能停。
只要停下来，小雅的生命力就会断供。
一旦断供，闵调度会昏迷，系统重启需要三天。
这三天里，没人能救她。
或者说，没人能维持她的假性脑死亡状态。
“哥……”
一声极轻的呼唤，微弱得几乎被雨声淹没。
关野浑身一僵。
他猛地转头看向病床。
小雅的睫毛颤动了一下。
那双总是带着愧疚和温柔的眼睛，缓缓睁开了一条缝。
里面没有焦距，只有空洞的迷茫。
“疼吗？”
关野的声音沙哑，破碎不堪。
他习惯性地想查看余额，确认这一单的报酬是否足够支付接下来的生命损耗。
但那只废掉的右手让他连呼吸都变得艰难。
小雅摇了摇头。
嘴唇翕动，没发出声音。
但关野看懂了她的口型。
*别管我。*
关野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
痛得他几乎窒息。
他知道小雅在想什么。
她知道自己是被当作电池供养的。
她知道自己哥哥是在拿命换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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