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
雨水顺着关野的头盔面罩滑落，像一层浑浊的泪膜，模糊了眼前那座黑市深层金库的入口。
这里没有霓虹灯，只有冰冷的金属墙壁和潮湿的铁锈味。
手机屏幕在掌心剧烈震动，红光刺眼。
【高危模式倒计时：364天 23小时 57分 12秒】
比上一秒，少了三秒。
那是刚才为了潜入这里，系统强制扣除的“违规风险费”。
关野没有停顿。
他调整呼吸，胸腔里发出拉风箱般的嘶鸣。
每多喘一口气，肺叶就像被砂纸打磨一样疼痛。
但他必须快。
妹妹小雅的输液管还在滴答作响，每一滴药液都是钱，也是命。
而闵调度那双冷漠的眼睛，似乎正透过无数监控探头，死死盯着他的后背。
“别相信蝰蛇。”
那条匿名短信还在脑海里回荡。
关野推开沉重的防爆门。
门后不是堆积如山的现金，而是一条幽深的走廊。
两侧是透明的玻璃舱，里面漂浮着一个个穿着骑手制服的人。
他们有的已经腐烂，有的还活着，但眼神空洞，像是被抽走了灵魂的傀儡。
关野的目光扫过那些玻璃舱。
他没有恐惧，只有一种麻木的冷静。
在这里，人不是人。
是耗材。
是数据的载体。
他沿着走廊向深处走去。
脚步很轻，却每一步都踩在自己的心跳上。
咚。
咚。
咚。
声音越来越响，最后变成了轰鸣。
关野捂住耳朵，但那声音是从骨头里传出来的。
这是排异反应的前兆。
吞噬了克隆体的寿命后，他的感官开始混乱。
他能听到周围所有生物的心跳声。
包括老鼠，包括细菌，包括……那个躲在暗处的东西。
走廊尽头，有一扇厚重的铁门。
门上刻着一个编号：001。
这就是物理服务器节点的位置。
只要切断这里的连接，他和妹妹的绑定就能解除。
哪怕只是暂时的。
关野掏出工具，开始破解门锁。
手指因为寒冷和紧张而微微颤抖。
汗水混着雨水，流进眼睛里，刺痛难忍。
但他不敢眨眼。
一秒都不能。
【滴。】
门锁开了。
一股陈腐的气息扑面而来。
房间里很暗，只有中央控制台发出一束幽蓝的光。
关野走进去。
控制台前，坐着一个人。
那人背对着他，穿着一件破烂不堪的骑手服。
衣服上沾满了干涸的血迹和黑色的污渍。
关野握紧了拳头。
“你是谁？”
他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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