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声像铁钉，一颗颗砸进头盔的缓冲层。
关野把电动车停在地下黑市的入口。
这里没有霓虹灯，只有发霉的苔藓和闪烁的劣质LED灯牌。
空气中弥漫着机油、腐烂水果和廉价合成烟草的味道。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机。
屏幕上的数字在跳动。
【高危模式倒计时：364天 23小时 59分 12秒】
那一格红色的进度条，比昨天少了一瞬。
不是时间流逝。
是系统扣除了“异常者”的额外维护费。
关野没说话。
他把头盔面罩拉下，遮住半张苍白的脸。
呼吸声变得沉重而压抑。
每一次吸气，肺部都像被砂纸打磨过一样疼。
这是长期吸入过量数据尘埃的后遗症。
也是闵调度消失前，留给他的最后遗产。
他走进黑市。
人群自动分开一条道。
那些穿着破烂雨衣、眼神空洞的骑手们，像躲避瘟疫一样避开他。
他们认得那个标志。
S级通缉犯。
或者用更直白的话说——死人一个。
关野穿过拥挤的巷道。
目标明确。
老鬼曾经提过的那个中间人，“蝰蛇”。
据说他能处理任何见不得光的东西，包括寿命漏洞。
关野在一间漏水的地下室门口停下。
门虚掩着，里面传出嘈杂的电子音和咒骂声。
他推门进去。
昏暗的光线下，几个纹身大汉正围着一张桌子喝酒。
桌子对面，坐着一个戴着金丝眼镜的男人。
蝰蛇。
他手里把玩着一枚筹码，眼神轻蔑地扫过关野。
“我就知道你会来。”
蝰蛇的声音沙哑，带着一种猫捉老鼠的戏谑。
“闵调度刚死，你就急着来卖命？”
关野没接话。
他走到桌前，将手机屏幕亮给对方看。
屏幕上是一段加密的代码流。
那是他从闵调度的终端里提取出来的底层逻辑。
关于如何绕过“寿命扣除”算法，直接兑换现金的黑客工具。
蝰蛇的眼睛亮了。
他放下筹码，伸手想要触碰手机。
但关野迅速收回了手。
“我要五百万。”
关野的声音很轻，几乎被雨声淹没。
“现在就要现金。不能是信用点，不能是欠条。”
蝰蛇笑了。
笑声干涩，像是两块生锈的铁片摩擦。
“小伙子，你搞错了一件事。”
他指了指关野胸口那件湿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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