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像鞭子一样抽在雨衣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戴子安拧动油门,电动车在积水中划出一道浑浊的弧线。
手机屏幕碎裂处渗出的雨水,混合着红色的‘必达任务已接受’字样,映出他惨白的脸。
导航红线在前方扭曲,指向城市边缘的一片废弃工业区。
那里有一家私人诊所,招牌早已锈蚀,但在系统眼里,它是唯一的坐标。
【剩余寿命:363年19时58分40秒】
数字跳动得比心跳还快。
为了抢这一单,他在暴雨中狂奔了十分钟。
每一秒都在燃烧。
不是为了钱,是为了那个被删除的“小雅”。
如果妹妹从未生病,那么那个在秋千上对他微笑的小女孩,究竟是谁?
这个问题像一根刺,扎在他的视网膜深处。
诊所门口没有灯,只有几盏昏黄的路灯在风雨中摇曳。
戴子安停下车,摘下头盔。
湿透的头发贴在额头上,冰冷刺骨。
他深吸一口气,肺部传来灼烧般的痛感。
长期缺氧的身体正在抗议,但他不敢停。
推开诊所大门的瞬间,一股消毒水味混合着陈旧的血腥气扑面而来。
大厅里空无一人,只有前台坐着一个男人。
穿着白大褂,戴着金丝眼镜,手里拿着一份病历。
那是陈默,曾经的心理医生,也是记忆实验的主要参与者之一。
“你迟到了。”陈默头也没抬,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戴子安没有说话,只是死死盯着他。
他的右手插在口袋里,紧紧攥着一把折叠刀。
刀刃已经磨得很锋利,足以切开喉咙。
“必达”系统的保护机制启动了。
窗外传来轻微的嗡嗡声。
三架黑色的安保无人机悬停在半空,红色的激光瞄准点落在戴子安的胸口。
与此同时,诊所外的街道上,几个穿着雨衣的路人停下了脚步。
他们面无表情,眼神空洞,像是被设定好程序的傀儡。
清道夫。
一旦戴子安表现出攻击性,这些人就会瞬间扑上来。
“你想问什么?”陈默终于抬起头,推了推眼镜。
他的眼神里没有恐惧,只有一种诡异的怜悯。
“小雅是谁?”戴子安的声音沙哑,带着急促的喘息。
陈默笑了,笑容僵硬而苦涩。
“她不是你的妹妹。”
这句话像一道闪电,劈开了戴子安脑海中的迷雾。
他愣住了,手中的刀微微颤抖。
“那她是……”
“她是‘样本7号’。”陈默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外面的无人机,“一个被剥离了痛苦记忆的实验体。”
“为什么我的记忆里会有她?”
“因为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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