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声像无数根细针，扎在头盔面罩上。
白默推开消防通道的铁门，一股陈旧的霉味混合着血腥气扑面而来。
这里没有霓虹灯，只有应急灯惨白的冷光，将混凝土墙壁照得如同尸体的皮肤。
视网膜上的红色数字还在跳动。
【剩余寿命值：24年 11个月 02天 14小时 16分 30秒】
比刚才又少了二十秒。
老鬼那个眼神不是警告，是审判。
他在告诉白默：既然你选择了这条“非最优”路径，系统就会用最高规格的惩罚来修正你的错误。
那扇挂着电子锁的后门，根本就是个陷阱。
支付五年寿命？那是给死人准备的赎金。
白默低头看了一眼手中的外卖袋。
袋子已经被雨水和血水浸透，里面的药瓶发出轻微的碰撞声。
这是小雅妹妹的救命药。
也是他活到现在的唯一筹码。
他深吸一口气，肺部传来一阵撕裂般的剧痛。
刚才为了摆脱清道夫，他强行憋气冲刺，导致肺泡轻微破裂。
从这一刻起，他再也无法进行高强度的无氧运动。
这是一个不可逆的身体损伤。
但白默没有时间去懊恼。
倒计时不等人。
【订单剩余时间：18分钟 42秒】
电梯停运。
整栋摩天大楼的电力似乎都被切断了，只有这具钢铁躯壳还在依靠备用电源苟延残喘。
楼梯间呈螺旋状向上延伸，仿佛通往地狱的咽喉。
白默开始攀爬。
第一步。
鞋底踩在积水中，发出滑腻的声响。
第二步。
左臂的伤口被扯开，温热的液体顺着袖口滴落，瞬间被冰冷的雨水冲刷干净。
第三步。
呼吸变得急促。
心率监测仪在视网膜角落疯狂闪烁。
【警告：心率超过110次/分。】
【检测到生理指标异常。】
【配送资格暂停中……】
红色的警告框挡住了视线。
白默的脚步猛地一顿。
身体因为惯性向前冲去，膝盖重重磕在台阶边缘。
剧痛钻心。
但他不敢停。
一旦停止，心率只会更高。
而只要配送资格被暂停，倒计时就会继续扣除寿命。
这不是比喻，是物理规则。
就像心脏停止跳动，生命也会随之清零。
【警告：心率超过120次/分。】
【预计扣除寿命：1小时/分钟。】
这个数字像一把悬在头顶的铡刀。
如果按照这个速度，他爬完这一百层楼，剩下的寿命会被扣光。
甚至不够支付那扇门的解锁费。
白默闭上眼，脑海中迅速计算。
当前楼层：12层。
目标楼层：98层。
垂直高度：约350米。
正常配速需要：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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