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屏幕在暴雨的冲刷下泛着幽蓝的光，那行红字像是一道刚结痂又裂开的伤口。
【警告：路线偏离规划。】
【判定为‘险径驾驶’。】
【十年寿命扣减协议·惩罚生效。】
【扣除：0.2年。】
【当前剩余寿命：9.3年。】
谢安看着那串数字，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冷笑。
又少了。
为了抢回那40秒，他付出了两年的代价？不，是0.2年。
但这0.2年，是他用命换回来的喘息机会。
他重新启动电动车，加足马力，冲出了小巷。
前方的主干道近在咫尺。
红灯还有10秒。
谢安减速，滑行，准备在停止线前停下。
就在这时，一辆外卖车从他右侧超车，差点撞上护栏。
谢安心中一凛。
他抬头看向远处的高档公寓楼。
云端一号，灯火通明，像是一座矗立在雨夜中的孤岛。
林小姐的家。
那里有他要的奖励，也要他的命。
绿灯亮了。
谢安冲过路口，直奔目的地。
……
到达云端一号楼下时，距离截止时间还有2分钟。
谢安扔下车，顾不上擦拭身上的污泥，抓起保温箱里的餐盒，冲向大堂。
保安拦住了他：“穿成这样，不能进高层区。去取餐柜吧。”
“送上门的。”谢安冷冷地说，“超时扣钱，你担得起吗？”
保安愣了一下，看了看谢安惨白的脸色和颤抖的手，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挥了挥手。
电梯上行。
18层。
谢安走到1802门口，按响了门铃。
没有人应答。
他再次按下，这次用力了一些。
依然无声。
谢安皱起眉头，掏出手机查看订单状态。
【顾客状态：已读未回。】
他心中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难道对方反悔了？还是根本就没点这单？
他正准备敲门，门内传来了脚步声。
很轻，很慢。
门锁转动。
门开了一条缝。
一只手伸了出来，挡住了门缝。
那只手白皙、纤细，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涂着透明的护甲油。
但在手腕处，戴着一只表。
百达翡丽限量版，表盘在昏暗的楼道灯光下折射出冷冽的光芒。
谢安的瞳孔猛地收缩。
这只表，他在调度中心的屏幕上见过。
常经理的桌上，也戴着这样一块表。
那只手并没有完全打开门，只是挡在那里，像是在审视，又像是在等待什么。
“证明你是最优路径。”
门后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礼貌，疏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戏谑。
“否则，我会投诉你违禁进入私人区域，并取消订单。”
谢安握紧了手中的餐盒，指节再次泛白。
他看着那只戴着名表的手，感受着胸腔里那颗快要炸裂的心脏。
剩余寿命：9.3年。
心跳：165次/分。
暴雨在窗外肆虐，敲打着玻璃，发出沉闷的声响。
谢安没有说话。
他只是缓缓抬起另一只手，按在了门把手上。
门开了。
林小姐站在玄关，穿着一件丝绸睡袍，手里端着红酒杯。
她看了一眼谢安湿透的衣服，又看了一眼他手里的餐盒。
“热了吗？”她问。
谢安点了点头，喉咙干涩得发不出声音。
他将餐盒递过去。
林小姐接过，却没有立刻关门。
她伸出那只戴着百达翡丽的手，轻轻点了点谢安的手机屏幕。
“你的导航坏了。”她说。
谢安一愣。
他低头看去，屏幕上的地图是一片混乱的红线。
【系统提示：前方道路封锁。】
【新订单生成：市第一医院急诊科。】
【配送费：500元。】
【预计送达时间：30分钟。】
【违约惩罚：直接清零。】
“这是常经理派来的？”谢安问。
林小姐笑了，笑容里没有温度。
“常经理说，你需要一点动力。”
她将门关上。
咔哒一声。
锁舌咬合的声音，像是某种审判的锤音。
谢安站在门外，雨水顺着他的头盔滴落。
他看了一眼剩余寿命：9.3年。
又看了一眼新订单的倒计时。
29分59秒。
他转身下楼。
电动车还停在楼下，浑身泥泞，像一头受伤的野兽。
谢安跨上车座，拧动油门。
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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