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网膜右下角，鲜红的数字在疯狂跳动。
`剩余寿命：29天 14小时 03分`
每一次闪烁，都伴随着太阳穴血管突突跳动的剧痛。
陈默靠在灰巷中央广场边缘的阴影里，雨水顺着破损的外骨骼装甲滴落。
那不是水。
是冷凝液，混合着机油和铁锈味。
他抬头看向天空。
巨大的全息广告牌遮蔽了夜空，红色的倒计时像是一道血痕，刻在所有人的视网膜上。
`距离葬礼预热开始：00:04:12`
“为谁办葬礼？”
陈默低声问了一句。
没人回答。
只有空气中弥漫的、甜腻而令人作呕的气味。
那是“悲伤情绪病毒”。
系统精心调制的陷阱，旨在让猎物在绝望中自我放弃。
陈默感到一阵强烈的困意袭来。
他想躺下。
想忘记那该死的十年寿命扣除。
想忘记母亲那张模糊的脸。
但他咬紧了牙关。
嘴里廉价烟草味的合成糖已经被嚼碎，苦涩的味道刺激着神经末梢。
痛觉。
这是唯一的真实。
他抬起手，将掌心对准胸口的神经接口。
那里，嵌着最后一块东西。
半块免死金牌碎片。
第一章时，它还在黑市暗袋里沉睡；第二章被系统扫描锁定；第三章被他植入自己的神经接口；第四章它开始吞噬记忆来充能；第五章连接到防火墙产生裂痕；第六章彻底碎裂，化作一道无法追踪的代码病毒。
现在，它就在他的胸腔里，微弱地搏动。
像一颗即将停止的心脏。
陈默深吸一口气。
然后，做出了一个决定。
他伸手按下了颈部后侧的一个隐蔽开关。
`警告：情感中枢模块关闭中……`
`确认？`
陈默没有犹豫。
手指落下。
咔哒。
世界瞬间安静了。
那种甜腻的悲伤消失了。
恐惧消散了。
愤怒褪去了。
剩下的，只有一片冰冷的空白。
就像一台刚刚格式化的硬盘。
陈默的眼神变得空洞，却又异常锐利。
他站起身，走向广告牌的底层数据流入口。
那里，由“清道夫”程序生成的金属触手构成了绝对防御圈。
黑色的金属如蛇群般蠕动，闪烁着寒光。
它们不需要思考。
只需要执行清除指令。
陈默没有减速。
他冲进了触手群。
第一根触手刺穿了他的左肩。
没有疼痛。
只有数据流涌入大脑的冰冷触感。
视网膜上的UI界面疯狂刷新。
`检测到非法入侵。`
`启动反制协议。`
陈默无视了肩膀上喷涌出的蓝色冷却液。
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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