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网膜右下角的红色数字疯狂跳动。
【剩余寿命：3547天 14小时 20分 11秒】
那行字像是一滴凝固的血，死死钉在视野的角落，每一次闪烁都伴随着太阳穴血管突突的剧痛。陈默靠在安全屋斑驳的墙壁上，喉咙里发出一声干涩的冷笑。他嚼碎了最后一颗合成糖，烟草味的残渣混着铁锈般的血腥气涌上舌尖。
老鬼骗了他。
那个油滑的黑市中间人根本不知道密钥是过期的，或者说，他以为系统不会查得这么细。但在这个数据即生命的时代，错误代码‘404’就是死刑判决书。
陈默低头看着手中的半块免死金牌碎片。
它不再只是散发着微弱的白光。刚才记忆提取时留下的暗红色纹路此刻正像活物般在金属表面游走，仿佛在嘲笑他的无能。碎片变重了，这种重量不是物理意义上的，而是某种粘稠的、令人窒息的压迫感，顺着指尖传导进神经末梢。
“算力换不来命。”陈默低声自语，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那就换个玩法。”
他抬起手，将碎片悬停在颈后的神经接口上方。
那是连接现实与虚拟的唯一门户，也是系统监控最严密的数据黑洞。按照《新沪市网络管理条例》第三章第七条规定，任何未注册的数值实体接入核心接口，均视为一级入侵行为，触发即时高压清除程序。
代价是意识格式化。
收益未知。
这是一笔必亏的买卖。但陈默没有选择。稽查员零七的脚步声虽然被屏蔽器隔绝，但那股冰冷的秩序感已经渗透进灰巷的每一寸空气。如果不做点什么，他会在十分钟内变成一具没有记忆的躯壳，或者更糟——被拖到清算中心，成为维持系统运转的燃料。
“规则说不能接。”陈默眯起眼睛，瞳孔中倒映着碎片上流转的红纹，“但没说不能‘硬塞’。”
他咬紧牙关，猛地将碎片按入了接口。
并没有预想中的平滑连接。
那一刻，感觉像是把烧红的烙铁直接插进了脑髓。
【警告！检测到非法数值实体接入！】
【来源：未知。】
【性质：高危污染。】
【正在启动防御协议……】
视网膜上的UI界面瞬间从绿色转为刺眼的猩红。无数乱码如瀑布般冲刷而过，速度快得让人眼花缭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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