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砸在露天平台的金属格栅上，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汪默靠在生锈的铁管旁，大口喘息。肺叶像被砂纸打磨过一样火辣辣地疼。他低头看向左手手腕内侧，那里没有皮肤，只有一块嵌入肉里的黑色芯片，正随着心跳微微搏动。视网膜右上角，那串红色的数字不再跳动，而是死死定格在一个令人绝望的数值上：
【剩余寿命值：10.0岁】
十岁。
这意味着他的生理机能正在急速退化，骨骼软化，肌肉萎缩，连握紧这把终端枪的力气都在流失。但他不在乎。他在乎的是手里这枚闪烁着幽蓝光芒的数据盘——那是通往新沪市公共网络的密钥，也是廖主管拼命想销毁的“病毒”。
平台入口处的防爆门被暴力切开。火花四溅中，廖主管踩着高筒防水靴走了进来。
他穿着那件笔挺的灰色风衣，与周围泥泞肮脏的环境格格不入。手里拿着平板电脑，屏幕的光映在他冷漠的脸上，像是一张精心绘制的数据报表。
“汪默。”廖主管的声音不大，却穿透了雨声，“你知不知道，激活那个后门，会导致全城医疗系统离线三分钟？”
汪默没说话。他只是调整了一下呼吸，将终端枪对准了前方那个巨大的数据上传接口。雨水顺着他的额发滴落，混着血水滑进眼睛里，刺痛得让他更加清醒。
“医院的生命维持、交通信号、甚至是你家里的那台老式冰箱，都会停摆。”廖主管向前迈了一步，皮鞋踩在积水里，发出清脆的声响，“为了你那该死的正义感，你要让成千上万的人陷入混乱？这就是你选的‘英雄’之路？”
汪默的嘴角扯出一个极淡的弧度。
“不是英雄。”他的声音沙哑，像是两块粗糙的石块在摩擦，“是清算。”
廖主管皱了皱眉，似乎对这个回答不满意。他抬起手，平板屏幕上闪过一行代码。
“既然你不听劝，那就别怪系统执行清理程序。”
空气中的温度骤降。这不是比喻，而是物理层面的降温。汪默感到一股无形的压力从四面八方涌来，那是城市防火墙启动的防御机制。周围的雨水在半空中凝固，化作无数细小的冰晶，悬浮在空中，折射出冷冽的光芒。
这是“冻结”指令。系统在试图通过降低环境温度，强制停止汪默的生物电活动。
汪默的身体开始僵硬。手指关节发出咔咔的脆响，那是低温导致的肌肉痉挛。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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