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像无数根冰冷的钢针，扎进石川的视网膜。
他站在生命银行顶层的控制大厅中央，雨水顺着破损的天花板滴落，在他脚边汇成一滩浑浊的水洼。
手腕上的终端屏幕亮得刺眼，红色的数字在疯狂跳动：【余额：-10,000,000 信用点】。
负数。
这意味着他不仅失去了十年寿命，还背负着足以让他在贫民窟被撕成碎片的债务。
霍锋站在他对面，那件昂贵的雨衣已经破烂不堪，露出下面蠕动的肌肉纤维。
那颗红色的金属核心嵌在他的胸口，发出低沉的嗡鸣声，像是在咀嚼着什么。
“你逃不掉的。”霍锋的声音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砂砾，“心跳同步只是开始。现在，我是你的主宰。”
石川没有说话。
他的呼吸很轻，轻到几乎听不见。
但他能感觉到，那股来自霍锋核心的力量，正顺着某种看不见的神经链接，一点点渗入他的大脑皮层。
头痛欲裂。
就像有人把烧红的铁钎插进了他的太阳穴，狠狠搅动。
视野开始模糊，控制大厅的灯光扭曲成诡异的螺旋。
石川咬紧牙关，指甲掐进掌心，试图用肉体的疼痛来对抗精神的侵蚀。
【警告：检测到高强度精神入侵。建议立即断开连接。】
系统提示音在脑海中响起，冷漠而机械。
断开连接？
一旦断开，他就再也无法追踪霍锋体内的数据流向，也就找不到主服务器的物理弱点。
那就只能死在这里。
石川眯起眼睛，透过雨幕，看向霍锋那张扭曲的脸。
他想起了老陈临终前的话：“黑市里没有规矩，只有代价。”
他也想起了阿鬼死前那双惊恐的眼睛。
还有那张散落在阿鬼尸体旁的旧照片。
照片上，年轻时的霍锋怀里抱着一个女孩。
那个女孩有着和石川母亲一模一样的笑容。
这个发现像一道闪电，劈开了石川混沌的意识。
原来，霍锋之所以如此执着于吞噬寿命，不仅仅是为了进化。
他是想找回什么。
或者说，他想抹去什么。
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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