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砸在生命银行顶层落地窗上，发出沉闷的钝响。
石川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水，左臂那道凸起的疤痕正隐隐发烫。
他站在巨大的全息投影前，看着账户里那串长得令人眩晕的数字。
那是他用十年寿命换来的信用点。
也是买命的钱。
“这就是黑市的规矩。”霍锋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慵懒。
石川没有回头。
他知道霍锋就在那扇单向玻璃后面，像往常一样，隔着屏幕审视他的猎物。
但这一次，猎物手里攥着炸弹。
石川抬起左手，指尖轻轻划过空气中悬浮的代码流。
那些代码是他刚才利用阿鬼留下的数据核心强行破解的底层逻辑。
【警告：检测到非法入侵。】
【权限等级：低阶。】
【操作风险：极高。】
红色的警告弹窗在他视网膜上疯狂闪烁，但他面无表情地按下了确认键。
既然系统说超过24小时未处理，扣除的寿命将永久锁定。
那他就把这锁死的寿命，变成一把刀。
“你以为你在做什么？”霍锋终于失去了耐心，声音冷了下来，“你所谓的‘变现’，不过是把尸体上的肉割下来卖钱。”
石川嘴角扯出一个嘲讽的弧度。
沙哑的嗓音在空旷的大厅里回荡。
“比起卖肉，我更想看看，这具身体里到底藏着多少秘密。”
他猛地挥手，将那段被篡改的数据包发送到了主服务器的广播频道。
屏幕上，原本稳定的绿色数据流瞬间变成了刺眼的红色。
一行行乱码如同瀑布般倾泻而下。
那是他在第四章时复制并注入假数据的后果，也是这一章引爆的引信。
贯穿六年的那张‘十年寿命契约’，此刻正在主服务器中剧烈颤抖。
第一章它刚生成时，洁白无瑕，象征着完美的交易。
第二章被石川切开一角，换来了第一条线索。
第三章被霍锋扣押，成了悬在他头顶的剑。
第四章石川用黑客手段将其复制，注入了虚假的生命体征数据。
第五章复制品被黑市鉴定师阿鬼发现异常，引发了那场致命的追逐。
而今天，第六章，原版契约因为数据污染彻底崩溃。
它变成了一张废纸。
一张沾满了谎言和血腥的废纸。
石川看着那张虚拟的契约在屏幕上碎裂成无数光点。
他感到一阵剧烈的头痛，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从他的脑海里被硬生生挖走。
那是他曾经拥有的、对这个世界最后一点天真的信任。
现在，它死了。
“你疯了！”霍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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