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像无数根冰冷的钢针，扎进贫民窟的霓虹灯牌里。
石川靠在“霓虹诊所”斑驳的铁皮墙上，雨水顺着他的头盔缝隙流进衣领，带走最后一丝体温。他抬起手，看着掌心那枚从阿鬼尸体上抠下来的黑色芯片。
芯片表面还在微微发热，像是某种活物的内脏。
【警告：检测到未授权高纯度生命数据源。】
【是否尝试接入黑市交易接口？】
视网膜上的红色警告闪烁了两下，随后隐没在黑暗中。
石川没有立刻回答。他的喉咙里发出一声干涩的笑，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生锈的铁管。
“接。”
他伸出颤抖的手指，将芯片插入颈后的神经接口。
剧痛瞬间炸开。
不是那种被光束击中的灼烧感，而是仿佛有人把烧红的铁钎直接捅进了脑髓，搅动着那些被霍锋抹去的记忆废墟。
【数据解析中……】
【发现异常签名：HF-709（霍锋个人加密账户）】
【关联对象：系统底层代码供应商——‘永生科技’】
一行行绿色的代码瀑布般冲刷过石川的视野。
他看到了真相的一角。
霍锋并不是在黑市里独裁的神。他是“永生科技”豢养的看门狗。那张被他扣押、切割、最终变成废纸的【十年寿命契约】，根本不是普通的商品，而是系统用来测试人类底线、收集极端情绪数据的诱饵。
霍锋吞掉老陈的寿命，不是为了填补自己的债务黑洞。
是为了给“永生科技”提供样本，证明人类的痛苦可以转化为可量化的能量。
“原来如此。”
石川喃喃自语，嘴角扯出一个扭曲的弧度。
他原本以为自己在和魔鬼做交易，现在才发现，自己只是魔鬼实验田里的一只小白鼠。
而那只老鼠，刚刚咬断了饲养员的手指。
【交易条件已生成。】
【目标：修复受损器官及神经损伤。】
【所需信用点：50,000。】
【支付方式：黑市流通货币或等价生命资产。】
石川深吸一口气，肺部因为之前的冲击而剧烈起伏。
他没有钱。
但他有这条足以让所有黑市买家疯狂的证据链。
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湿透的外卖服领口，将那枚芯片紧紧攥在手心。
“既然你们想要样本，”石川对着空荡荡的雨幕低声说道，“那我就给你们喂一口大的。”
他推开诊所厚重的隔音门，走进了更深的黑暗。
***
诊所的后巷堆满了废弃的电子垃圾。
空气中弥漫着臭氧和腐烂有机物的混合气味。
石川刚走出巷口，一道刺眼的探照灯光柱便从天而降，将他死死钉在原地。
“真是令人惊喜的猎物。”
一个尖锐且语速极快的声音从阴影中传来。
阿鬼站在堆积如山的服务器机箱顶端，手里把玩着一把高频振动刀。他穿着一件沾满油污的白大褂，眼神狂热地盯着石川手中的动作。
“我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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