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像无数根冰冷的钢针，扎进霓虹灯闪烁的贫民窟。
石川站在黑市入口的检查站前，雨水顺着他廉价的透明雨衣滑落，滴在脚边积满油污的水洼里。他的呼吸很急促，每一次吸气都带着肺叶摩擦的嘶哑声。手机屏幕在黑暗中亮起，刺眼的红光映在他苍白的脸上。
【错误配送惩罚：剩余寿命 -10年】
【当前剩余寿命：23小时59分】
【警告：若未在24小时内完成‘错误订单’的价值置换，系统将永久锁定扣除部分，并启动器官衰竭程序。】
倒计时归零的那一秒，石川感到心脏猛地收缩了一下。那不是比喻，是真实的、物理层面的剧痛。仿佛有一只无形的手，硬生生从他的胸腔里挖走了一块肉。他咬紧牙关，喉结滚动，咽下一口腥甜的铁锈味。
他没有时间呕吐，也没有资格崩溃。
两百万信用点。这笔钱不够买回十年寿命，甚至不够支付高利贷下个月的利息。但它是唯一的筹码。霍锋给他的黑色芯片还在口袋里，沉甸甸的，像一块墓碑。
“下一个。”
检查站的守卫是个半机械人，左眼是一颗红色的光学镜头，右脸则是腐烂的皮肤。他头也不抬，机械臂伸出来，示意石川交出身份识别码。
石川没有动。他盯着那台扫描机器，眼神冷静得可怕。他知道规矩：进入核心交易区需要“信用担保”或“高价值抵押”。普通外卖员连外围都进不去，更别提核心区的拍卖大厅。
但他有漏洞。
刚才在霍锋的包厢里，他故意让霍锋看到了自己支付500信用点时的颤抖。那种绝望感太真实了，真实到让霍锋产生了一种错觉——以为他是被生活逼入绝路的蝼蚁。
但实际上，石川早就知道这个漏洞的存在。
系统判定“错误订单”的逻辑是基于“交付失败”。如果订单没有被“撤销”，而是被“转嫁”，那么惩罚机制就会寻找新的接收者。
石川抬起手，不是去掏身份证，而是从怀里掏出了那张折叠起来的纸。
那是《十年寿命契约》。
它已经不再完整。第二章里，石川用匕首切开了一角，换取了关于黑市内部结构的情报。现在，剩下的三分之二躺在他的掌心，边缘参差不齐，散发着淡淡的蓝色荧光。那是生命能量被压缩后的具象化表现。
守卫的光学镜头闪烁了一下，聚焦在那张纸上。“什么东西？”
“抵押物。”石川的声音沙哑，像是砂纸磨过铁皮，“我要进核心区。这张契约，够吗？”
守卫嗤笑一声，刚想挥手让人把他扔出去，身后的阴影里走出一个人。
霍锋穿着昂贵的深灰色雨衣，手
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