霓虹灯的残影在积水中破碎，像是一块块发霉的铜钱。
陈默推开“黑市交易广场”那扇生锈的铁门时，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混合了铁锈、廉价香水和腐烂内脏的味道。
这里没有法律，只有标价。
视网膜上的红色倒计时还在跳动：00:58:12。
距离医院断电还有不到一小时。
他必须凑齐30点寿命。
老鬼那张皱巴巴的票据背面写着新的规则，也写明了唯一的捷径：绕过官方渠道，直接在这里用“非标准资产”兑换点数。
但前提是，他得先活过这一关。
广场中央是一座巨大的全息投影台，周围围满了衣衫褴褛的人。
有人在贩卖童年，有人在抵押梦境。
陈默低着头，快步穿过人群。
他的左手小指——那根被称为“半截断指”的东西，此刻正隐隐发烫。
那是系统密钥的信号。
第一章它只是疼痛；第二章它开始发光指引方向；而今天，它要强行接入这个世界的底层逻辑。
“站住。”
一个粗粝的声音挡住了去路。
说话的是个身高两米的壮汉，脑袋光秃秃的，连眉毛都没有，人称“铁头”。
他是这片区域的守卫，也是第一个收过路费的人。
铁头手里拎着一根带电击功能的合金棍，眼神像是在看一块即将被切碎的肉。
“新面孔？”
铁头上下打量着陈默，目光在他空荡荡的左袖管上停留了一秒，随即嗤笑一声。
“听说老鬼最近又在搞什么‘亲情溢价’的实验？怎么，你也想分一杯羹？”
陈默停下脚步。
他没有回答废话。
在这个地方，解释就是示弱。
他从口袋里掏出那张票据，递了过去。
“我要兑换30点寿命。”
铁头接过票据，眯起眼睛看了看上面的金额。
“30点？哼，老鬼那家伙真是越来越贪婪了。”
他把票据翻过来，看了一眼背面的规则，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
“规矩你懂吧？黑市不收现金，也不收寿命券。只收‘硬通货’。”
“什么是硬通货？”
陈默问。
他的声音很冷，像冰碴子砸在地上。
铁头伸出那只布满老茧的大手，指了指陈默的左手。
“你的‘钥匙’。”
陈默的瞳孔微微收缩。
他知道自己在面对什么。
黑市的终端机不识别指纹，不识别虹膜。
它只识别一种东西——经过系统认证的生物密钥。
也就是他那根已经异化的左手小指。
但插入终端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要将那段
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