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室的空气里弥漫着一股福尔马林混合着陈旧铁锈的味道。
陈默推开门,脚下的皮鞋踩在满是污渍的水磨石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房间中央摆放着一张黑色的金属椅,椅背高耸,扶手和腿脚处布满了粗糙的皮带扣。
椅子旁边是一张不锈钢操作台,上面整齐地排列着几支装满透明液体的针管,以及一台老式的生物记录仪。
那台仪器的显示屏是暗红色的,像是一只半睁的眼睛,冷冷地盯着门口。
陈默的目光越过那些冰冷的器械,落在了操作台正中央。
那里放着一个透明的密封盒。
盒子里没有文件,没有手术排期确认函,只有一颗乳牙。
洁白的牙冠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微光,牙根处还残留着一丝干涸的血迹。
那是女儿五岁时掉的第一颗门牙。
陈默记得那天,女儿哭着跑回家,捂着流血的下巴,却还要强忍着疼痛对他笑,说这是“换牙齿长大”的奖励。
他把这颗牙齿洗净,用红绳串好,贴身藏了五年。
直到此刻,它成了老鬼筹码的一部分。
老鬼站在阴影里,手里拿着一块洁白的丝绸手帕,正在慢慢擦拭一把细长的手术刀。
他的金丝眼镜反射着屏幕的红光,看不清眼神,只能听到布料摩擦刀刃的细微声响。
“你想用它换什么?”
老鬼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种优雅的礼貌,却像冰锥一样扎进耳膜。
陈默没有回答。
他抬起左手,那只刚刚被切断中指、伤口还在渗血的残肢微微颤抖。
半截断指上的微光比刚才更亮了,像是在回应那颗乳牙的存在。
视网膜上的倒计时疯狂跳动:00:42:15。
每一秒的流逝,都像是在切割他的神经。
“我不换。”陈默开口,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桌面,“我要续命券。现在。”
老鬼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他将手术刀轻轻放在桌上,发出“叮”的一声脆响。
“陈默先生,你似乎搞错了一件事。”
老鬼缓缓走出阴影,走到操作台前,手指轻轻点了点那个密封盒。
“在这里,痛苦才是硬通货。你的女儿之所以能排在手术台上,是因为她的‘痛苦样本’足够纯粹。”
“而你需要证明,你拥有承载这份纯粹的资格。”
陈默盯着老鬼,眼神阴鸷。
他知道老鬼在拖延时间。
所谓的“测试”,不过是老鬼收集数据的借口。
但他没有时间反驳。
倒计时:00:38:00。
“规则是什么?”陈默问。
老鬼笑了,笑容里没有温度。
“很简单。”
他指了指那张黑色的金属椅。
“坐上去。连接上记录仪。”
“我会施加足以让你昏厥的电击刺激。”
“如果你能在过程中求饶,或者失去意识,你就输了。”
“输了的代价,不仅是这张续命券作废,还有……”
老鬼顿了顿,目光扫过那颗乳牙。
“这颗牙,连同你女儿的手术资格,一起销毁。”
陈默沉默了两秒。
他在计算。
以他现在的身体素质,加上之前透支寿命带来的虚弱,承受这种强度的电击,存活率不足三成。
但如果他不试,成功率是零。
这是一个必死的局,也是一个唯一的生路。
“我坐。”
陈默迈步走向那张椅子。
每走一步,左手的断指都在发烫,那股温热感顺着手臂向上蔓延,仿佛有无数只蚂蚁在啃噬他的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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