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声如注。
敲打在服务器机房厚重的防爆玻璃上，发出沉闷而规律的声响，像是某种巨大生物的心跳。
萧尘站在主服务器阵列前，指尖还残留着插入接口时的刺痛感。
那股冰冷的电流顺着神经末梢攀爬，让他原本就苍白的脸色显得更加透明。
他抬起手，看向自己的手腕。
那里没有脉搏的跳动。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悬浮在视网膜深处的黑色数字：`???:00:00`。
问号像是一只睁开的眼睛，冷漠地注视着他。
“你成功了，萧尘。”
那个冰冷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次不再是从虚空传来，而是直接在他的脑海深处炸开。
萧尘没有回头。
他的目光落在地上那具逐渐冷却的尸体上。
许默。
这位曾经高高在上的执行者，此刻像一只被抽干水分的虾米，蜷缩在潮湿的地面上。
他的西装依旧考究，但那张脸上布满了死灰色的皱纹。
就在三秒前，萧尘通过‘十年寿命契约’的反向抽取，强行切断了许默与系统核心之间的链接。
许默窃取来的所有寿命，在这一刻失去了支撑。
因果倒置。
他偷来的时间，变成了催命的毒药。
萧尘低头，视线扫过许默头顶。
那里曾经悬浮着一个庞大的红色数字，代表着这座地下黑市的绝对权威。
但现在，那里空空如也。
不，不是空无一人。
是一串飞速归零的黑色倒计时。
`00:00:03`
`00:00:02`
`00:00:01`
`00:00:00`
随着最后一个数字消失，许默的身体猛地抽搐了一下。
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塌陷。
头发瞬间花白，然后脱落。
骨骼发出细微的碎裂声，那是生命力被彻底榨干的哀鸣。
整个过程持续了不到五秒。
当最后一口气吐出时，许默变成了一具真正的骷髅。
只有那套昂贵的高定西装，还勉强维持着人形的轮廓。
萧尘感到一阵强烈的眩晕。
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空虚。
就像是大脑突然被挖去了一块，留下了一个巨大的空洞。
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胸口。
那里有一道灼烧般的痛感。
那是‘十年寿命契约’留下的痕迹。
契约并没有因为许默的死而消失。
相反，它变得更加沉重。
萧尘抬起头，看向面前的主屏幕。
屏幕上闪烁着刺眼的红光，一行行代码疯狂滚动。
`警告：管理员权限变更。`
`警告：检测到异常数据流。`
`警告：抹杀程序启动。`
红色的警告框像是一张张血盆大口，试图吞噬闯入者。
萧尘冷笑一声。
他没有退缩，反而向前迈了一步。
脚下的积水溅起，打湿了他的裤脚。
他伸出右手，食指轻轻点在键盘上。
这一次，他没有使用任何黑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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