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水顺着生锈的铁皮檐口滴落，砸在积水中发出沉闷的声响。
萧尘站在服务器机房厚重的防爆门前，指尖夹着那枚从许默办公室顺来的门禁卡。
他的视野里，门后那片幽暗的空间中，悬浮着密密麻麻的红色数字。
那些不是普通的倒计时。
那是被囚禁在数据流中的生命。
“三万四千两百一十九。”
萧尘低声念出这个数字，声音冷得像冰。
他没有看门，而是看着门缝下渗出的冷气。
那里藏着这座城市最肮脏的秘密——‘寿命当铺’的核心数据库。
许默以为只要切断物理连接就能阻止萧尘。
但他忘了，萧尘已经看见了规则的本质。
萧尘将门禁卡贴近读卡器。
没有电子音，只有一声轻微的、仿佛骨骼断裂的脆响。
红光闪烁了一下，随即熄灭。
门开了。
一股混合着臭氧和腐烂血肉味道的空气扑面而来。
机房内部比外面更冷。
无数根黑色的光缆像血管一样缠绕在中央的主服务器上，搏动着微弱的光晕。
而在这些光缆的尽头，连接着一个巨大的透明培养舱。
舱内浸泡着数十具苍白的人体。
他们的眼睛紧闭，头顶的数字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减少，然后汇入主服务器的核心。
`-10年`
`-5年`
`-3年`
每一秒，都有新的寿命被抽离。
萧尘感到一阵生理性的反胃。
他压住恶心，迈步走入机房。
脚下的金属地板发出空洞的回响。
“你来得比我预想的要快。”
一个优雅的声音从阴影中传来。
许默坐在一张高背椅上，手里依然把玩着那枚铜钱。
他看起来毫发无损，甚至更加从容。
但萧尘看见了他头顶的数字。
`剩余寿命：00:00:03`
只有三秒。
许默是个死人。
一个依靠窃取他人寿命来维持虚假生命的傀儡。
“你的时间不多了，许默。”
萧尘停下脚步，目光越过许默，直直盯着主服务器核心。
那里有一个缺口。
那是萧尘之前植入病毒时留下的后门。
也是他唯一的生路。
“你以为你在跟我说话？”
许默轻笑一声，手指轻轻一弹。
铜钱旋转着飞出，精准地击中萧尘胸口的‘十年寿命契约’印记。
剧痛瞬间炸开。
萧尘闷哼一声，跪倒在地。
视野中的红色数字开始剧烈晃动，仿佛暴风雨中的海浪。
`警告：检测到非法入侵`
`警告：宿主生命体征不稳定`
系统的提示音在他脑海中尖锐响起。
每一次心跳，都像是在透支最后的燃料。
萧尘咬紧牙关，强行稳住呼吸。
他抬起头，看向许默。
“你靠偷别人的命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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