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砸在修表铺脏兮兮的玻璃窗上,发出沉闷的鼓点声。
屋内只有一盏昏黄的台灯,照亮工作台上那块停止走动的老怀表。
表盖紧闭。
像一口微型棺材,锁死了里面那个名为“1998”的秘密。
宋默盯着那行墨迹未干的“欠债未还”。
指尖冰凉。
他猛地合上档案夹,动作快带起一阵风,吹得台面上散落的齿轮微微震颤。
不能慌。
季主任虽然走了,但那双眼睛还在。
透过办公室的门缝,那种审视的目光如同冰冷的探针,随时准备刺穿他的伪装。
宋默深吸一口气,调整呼吸频率。
他在等一个时机。
一个能让陈伯心跳重启,又能让自己全身而退的时机。
但他低估了季主任的速度。
“咔哒。”
身后传来金属钥匙插入锁孔的声音。
清脆,冰冷,不容置疑。
宋默浑身肌肉瞬间绷紧,手本能地伸向工作台下的抽屉——那里藏着一把拆表刀,也是他最后的底牌。
门被推开了。
季主任站在门口。
他没打伞,灰色的中山装肩头湿了一片,却显得格外熨帖。
手里那块白手帕依旧洁白如雪,正慢条斯理地擦拭着镜片上的水汽。
他没有看宋默,而是先看了一眼那扇紧闭的办公室大门,确认隔音良好后,才戴上眼镜。
镜片后的眼神,从刚才的挑剔,变成了某种更为冷酷、精明的交易者姿态。
“你以为,你在跟谁玩?”
季主任的声音不大,却像手术刀划过玻璃,尖锐刺耳。
他走进来,反手锁上了门。
这一举动,彻底切断了宋默退路。
小雅不在。
这里只有他们两个人。
还有那块停在11:59的老怀表。
宋默握紧拳头,指甲嵌入掌心。
“季主任,我想你需要解释一下。”
他声音低沉,带着压抑的怒火。
“为什么我的母亲,会出现在李氏集团的档案里?为什么写着‘欠债未还’?”
季主任停下擦眼镜的动作。
他抬起头,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宋默,你太天真了。”
他走到工作台前,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
咚。
咚。
每一声都敲在宋默的心跳节奏上。
“你以为这是意外?这是传承。”
季主任拿起那块老怀表。
表盘上的指针依然定格在11:59。
那是时间即将断裂的瞬间。
“六年前,你母亲来找过我。”
季主任淡淡地说道,仿佛在讲述别人的故事。
“她病得很重,肺癌晚期。她想用剩下的十年寿命,换你父亲的一笔债务勾销。”
宋默瞳孔骤缩。
父亲在他五岁时就失踪了,家里只剩下无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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