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
雷声滚过青牛宗的山门，震得正堂屋顶的瓦片嗡嗡作响。
石川站在邹管事的尸体旁。
雨水顺着屋檐滴落，砸在青石板地上，溅起浑浊的水花。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铁锈味，混合着邹管事身上那股常年熏染的沉水香。
如今，沉香被血腥气掩盖。
变得甜腻而令人作呕。
石川低头看着那具尸体。
邹管事穿着整洁的青色长袍，脸上还挂着那副职业化的微笑。
只是那双眼睛已经失去神采，空洞地望着天花板。
手里依旧盘着那串指骨念珠。
石川伸出左手。
指尖触碰到邹管事冰冷的额头。
触感像是一块放凉了的腊肉。
他需要这具身体里的东西。
筑基期修士残留的灵力，虽然稀薄，却足以修补他被寿痕侵蚀的经脉。
更重要的是，他能感觉到体内那道“寿痕”正在躁动。
它像一只饥饿的野兽，啃噬着他的心脏。
第一章时，它是温热的诱惑；第二章凝结成冰点；第三章蔓延如蛛网；第四章渗入骨髓发出脆响；第五章覆盖半张脸形成黑斑；此刻，第六章的终点，它即将吞噬心脏。
如果不立刻补充能量，寿痕会率先撕碎他的心脉。
石川深吸一口气。
喉咙里那股化不开的苦涩甜味再次涌上。
他抬起右手，掌心对准邹管事的眉心。
秘法启动。
不需要繁复的手印，只需要意念的引导。
那是从老鬼残魂中继承来的禁忌之术——“借尸”。
以活人之血为引，抽死者之魂为柴。
一股阴寒的气流从石川指尖流出。
像是无形的丝线，钻入邹管事的眉心。
紧接着，是一阵细微的碎裂声。
不是骨头断裂的声音。
而是某种更深层的东西，在被强行剥离。
石川感到一阵剧烈的眩晕。
视野开始模糊。
但他不敢闭眼。
因为门外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
“砰！”
正堂的大门被人一脚踹开。
风雨倒灌而入。
吹灭了桌上的烛火。
黑暗中，十几道火把的光芒亮起。
照亮了执法队队长那张冷硬的脸。
以及他身后那一排身穿黑甲的弟子。
“谁允许你们进来的？”
队长的声音不大，却带着高阶修士的威压。
空气瞬间凝固。
石川的手僵在半空。
指尖的那股气流微微颤抖。
如果现在停止，前功尽弃。
如果继续，就是公然对抗执法队。
“队长。”
一个颤抖的声音从角落传来。
是阿蛮。
她不知何时醒了过来。
脸色苍白如纸，嘴唇哆嗦着。
眼神惊恐地盯着石川，又看向地上的尸体。
“他在……他在亵渎死者！”
阿蛮的声音细碎，带着哭腔。
“邹管事刚死，他就把手放在死人脸上！他是凶手，他想掩盖罪行！”
这句话像是一把刀。
精准地刺破了石川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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