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敲打着落地窗,声音沉闷如鼓。
武振东瘫坐在真皮转椅上,胸口剧烈起伏。
他刚才签完字的那支万宝龙钢笔,还握在手里。
笔帽上的蓝宝石袖扣,折射出冷冽的光。
像是一只未闭的眼睛。
盯着他看。
闵宁站在书桌另一侧。
神情平静得像是在处理一笔普通的坏账。
她伸手,从包里拿出那个黑色信封。
火漆印是梅花。
那是亡母留下的最后一点痕迹。
也是她今晚唯一的筹码。
“烧了吧。”
她说。
声音不大。
却盖过了窗外的雷声。
武振东猛地抬头。
眼神里带着最后的挣扎和羞辱。
“你连这个都不放过?”
他的手指颤抖着,指节泛白。
“那是我妈留给我的……”
“那是抵押物。”
闵宁打断他。
语气里没有波澜。
像是在宣读一条冰冷的条款。
“协议第三条第二款,以情感资产为对价,换取股权让渡。”
“现在,交易完成。”
“抵押物归我处置。”
武建国突然推门而入。
老人脸色铁青。
咳嗽声嘶哑而急促。
他显然听到了刚才的对话。
看到儿子颓废的样子,又看到闵宁手中那封信。
他的眼里闪过一丝慌乱。
但很快被威严掩盖。
“宁宁,”
武建国喘了口气,试图找回长辈的体面。
“振东已经签字了。”
“武家的面子,你也该给几分。”
“别做得太绝。”
闵宁看向武建国。
目光清澈。
不带任何敬意。
“武董,”
“武家的面子,是用钱撑起来的。”
“现在钱没了,面子自然也就碎了。”
“我不需要给谁面子。”
“我只认契约。”
武建国气得手抖。
他想冲过来抢那封信。
但他老了。
动作迟缓得可笑。
赵律师站在一旁。
推了推眼镜。
低声提醒:“武董,根据《民法典》及双方签署的对赌协议,该信件的所有权已转移至债权人闵宁女士名下。您若强行夺取,涉嫌侵犯财产权,且可能触发新的违约条款。”
武建国僵在原地。
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音。
最终,他颓然坐下。
扶着桌角,大口喘息。
他知道,赵律师说的是真的。
在这个家里,拳头不再重要。
法律条文才是新的鞭子。
闵宁没有给他们更多反应的时间。
她从包里取出一个金属打火机。
“咔哒”一声。
火苗窜起。
橘黄色的光,照亮了她毫无表情的脸。
她将信封的一角,凑近火焰。
纸张卷曲。
焦糊味弥漫开来。
武振东瞪大了眼睛。
像是看着自己的灵魂被焚烧。
“住手!”
他吼道。
声音破碎。
闵宁充耳不闻。
她只是静静地看着。
看着墨迹在高温下扭曲、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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