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砸在落地窗上的闷响，混合着地下数据中心空调出风口发出的低频嗡鸣。
石清指尖冰凉，捏着那份薄薄的文件，指节泛白。
她站在巨大的服务器阵列前，看着那些闪烁着幽蓝光芒的指示灯。
这里是尹氏集团的神经中枢。
也是尹承泽引以为傲的堡垒。
三小时前，他还在这里居高临下地羞辱她。
以为她只是来乞求复婚。
现在，他成了阶下囚。
而她，是这座坟墓的掘墓人。
「让开。」
石清的声音很轻。
像念财务报表一样陈述事实。
赵律师挡在她面前。
黑色的风衣上还滴着雨水。
他的表情机械、严谨，毫无感情色彩。
「石小姐，法院禁令已生效。」
他说。
「主服务器的访问权限已被冻结。任何数据变动，需经法院或原CEO许可。」
石清没有看他。
目光落在赵律师身后那队全副武装的技术安保人员身上。
他们手持电击棍，眼神警惕。
像是在看一个即将引爆炸弹的疯子。
「尹承泽已经被捕。」
石清说。
「他的签字无效。」
「但尹建国的指令有效。」
赵律师沉默了一秒。
拇指摩挲了一下袖扣。
那是他紧张时的习惯动作。
尽管他极力掩饰。
「石小姐，您知道后果。」
他说。
「尹董留下的最后一条指令，是自毁协议。」
「一旦触发，不仅清空数据，还会烧毁机房硬件。」
「价值数亿的设施，将化为灰烬。」
石清抬起头。
眼神里没有任何波澜。
只有冰冷的决绝。
「我知道。」
她说。
她从公文包里拿出一支钢笔。
笔帽是冰凉的金属。
沉甸甸的。
这是《核心项目股权转让协议》的一部分。
第一章时，它藏在包里，沉默如死。
第二章，被尹承泽无视并嘲笑。
第三章，拍在桌上，震碎傲慢。
第四章，被撕毁未遂。
第五章，盖章，墨迹未干。
第六章，尹承泽亲手签下名字，从此易主。
此刻，它夹在石清的指间。
轻飘飘，却重如千钧。
它不再是废纸。
它是钥匙。
也是诅咒。
「让开。」
石清再次说道。
语气依旧平淡。
仿佛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赵律师没有动。
他侧身，给身后的安保人员打了个手势。
「请回吧，石小姐。」
他说。
「否则，我们将采取强制措施。」
石清笑了。
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没有嘲讽。
只有一丝悲悯。
她向前迈了一步。
高跟鞋踩在防静电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一步。
两步。
安保人员举起了电击棍。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