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砸在顶层落地窗上。
声音沉闷，像某种巨兽濒死的喘息。
会议室里的空调开得很低。
二十六度。
石清站在长桌尽头。
指尖冰凉。
她捏着那份《核心项目股权转让协议》。
纸张很薄。
但在这一刻，它重如千钧。
尹承泽坐在主位。
深灰色西装剪裁完美。
领带夹闪着冷光。
他习惯性地用拇指摩挲袖扣。
一下。
两下。
眼神里带着惯有的轻蔑。
“石清。”
他开口。
语速缓慢。
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施舍。
“你迟到了三分钟。”
“而且，你的鞋子上沾了泥。”
他笑了。
笑容虚伪。
眼底没有温度。
“这就是你所谓的‘反击’？像个乞丐一样冲进尹氏总部？”
周围的董事们窃窃私语。
目光像针一样扎在石清身上。
他们等着看笑话。
等着看这个被抛弃的前妻，如何在下跪求饶中丢掉最后的尊严。
石清没有回答。
她只是轻轻放下手中的文件。
动作优雅。
从容。
仿佛刚才那场暴雨与她无关。
她将《核心项目股权转让协议》平铺在红木桌面上。
墨迹未干。
那是尹承泽五分钟前亲手签下的名字。
字迹张扬跋扈。
充满了傲慢与不屑。
但现在，这个签名已经失去了意义。
因为协议的主体，已经变了。
不再是尹承泽。
而是石清。
以及，隐藏在黑暗深处的，真正的执棋者。
“尹总。”
石清开口。
声音简短。
不带情绪。
像念财务报表一样陈述事实。
“星图项目的现金流，在过去四十八小时内断裂。”
“你的离岸账户余额为零。”
“尹氏集团的债务违约倒计时，还有二十分钟。”
尹承泽的笑容僵在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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