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车库的空气里，弥漫着潮湿的霉味和汽油挥发后的刺鼻气息。
暴雨敲击着通风井的铁皮顶棚，发出沉闷而密集的鼓点。
季寒舟推开那扇沉重的防火门，脚步声在空旷的水泥通道里回荡。
他没有开灯。
黑暗对他来说，不是阻碍，而是掩护。
他手里拿着那部黑色的手机，屏幕的光映在他冷硬的侧脸上，像是一层薄霜。
前方十米处，一团黑影蜷缩在承重柱后。
那是闵若兰。
她身上的高定红色礼服沾满了灰尘，原本精致的妆容此刻花得不成样子，眼线晕染进眼角的皱纹里，显得狰狞而狼狈。
听到脚步声，她猛地抬起头。
那双眼睛里没有求救的渴望，只有深深的恐惧和……一丝疯狂的嘲弄。
“你来了。”
她的声音嘶哑，像是砂纸磨过粗糙的墙面。
季寒舟停下脚步。
距离三米。
这是谈判的距离，也是猎人与猎物的距离。
“谁把你绑在这里的？”
季寒舟问。
语气平淡，像是在询问今天的天气。
闵若兰剧烈地咳嗽起来，笑声从喉咙深处挤出来，带着血腥气。
“你以为你是谁？”
她指着季寒舟的手指颤抖着，指甲缝里全是黑泥。
“你是救世主吗？还是说……你觉得这一切都是因为你太重要了？”
她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
“季寒舟，你醒醒吧。”
“你不过是个替罪羊。”
“一个用来吸引火力、转移视线的……弃子。”
季寒舟的眼神没有丝毫波动。
他知道她在说什么。
今晚这场戏，从一开始就不是为了离婚。
离婚只是幌子。
真正的目的，是制造混乱。
利用他的“破产”和“软弱”，让所有人以为闵家是在通过联姻挽救危局，从而稳住股价。
而他，就是那个被推出去挡枪的人。
当外界的目光聚焦在他这个“负心汉”身上时，闵家才能悄无声息地完成资产剥离。
至于闵若兰被困在这里……
那是意外？
不，那是必然。
因为需要有人承担“绑架未遂”或“私生活混乱”的舆论风险，来彻底切断闵家与季家的任何潜在联系。
这个人选，只能是闵若兰自己。
或者说，是她父亲闵天雄精心挑选的祭品。
“说话。”
季寒舟向前迈了一步。
皮鞋踩在水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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