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砸在帝豪酒店天台的玻璃幕墙上，发出沉闷的轰鸣。
海城的夜景被雨水切割得支离破碎，像极了此刻闵家摇摇欲坠的股价。
季寒舟站在天台边缘，手里捏着那部早已黑屏的手机。
风很大，吹得他单薄的衬衫猎猎作响。
但他站得很稳，像一块生铁，钉在这座城市的顶端。
李默从阴影里走出来，手里握着一把折叠刀，刀刃上泛着冷光。
他没有说话，只是将一张泛黄的纸片轻轻放在栏杆上。
那是季寒舟生母的死亡证明副本。
纸张很旧，边角卷曲，上面盖着红色的公章，刺眼得像一道伤疤。
“你早就知道了。”李默的声音沙哑，带着一种完成任务后的疲惫。
季寒舟没有看那张纸。
他的目光穿过雨幕，落在远处那片灯火通明的宴会厅。
那里正在举行闵氏集团的敲钟仪式。
也是他前妻闵若兰，最后的谢幕演出。
“我知道。”季寒舟淡淡地说，“从三年前开始。”
李默愣了一下。
他原本准备好的那些关于复仇、关于身世、关于龙组内部清洗的说辞，瞬间卡在了喉咙里。
这种平静，比愤怒更让人恐惧。
“那你为什么……”
“因为我要等一个时机。”
季寒舟打断了他，语气平淡得像在念一份账单。
“等闵天雄彻底切断退路，等闵若兰自以为掌握了主动权，等所有人都以为我季寒舟是个可以随意揉捏的软柿子。”
他抬起手，指了指下方那个巨大的宴会厅。
“现在，戏该落幕了。”
李默握刀的手微微颤抖。
他忽然意识到，自己引以为傲的布局，不过是在对方的棋盘上跳了一支舞。
“赵天成在哪里？”李默问。
“他在逃。”季寒舟说，“或者说，他在演。”
就在这时，宴会厅的方向传来一阵骚动。
不是混乱，而是一种诡异的寂静。
紧接着，是玻璃碎裂的声音。
季寒舟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他知道，赵天成出手了。
那个曾经在海城呼风唤雨的首富，那个欠了他一条命和商业秘密的男人，终于不再隐藏。
李默猛地回头，看向宴会厅的方向。
他看到了令人心惊的一幕。
宴会厅中央，原本高高在上的闵天雄，正跪在地上。
他的面前，站着赵天成。
赵天成手里拿着一杯酒，酒液猩红，像血。
他并没有泼洒，只是静静地看着闵天雄，眼神冷漠如冰。
而闵若兰，那个穿着高定红色礼服的女人，正瘫坐在角落。
她的妆容精致，但眼神空洞，仿佛灵魂已经被抽离。
她手里还紧紧攥着那份《净身出户协议书》的碎片。
那张纸，曾经是她羞辱季寒舟的武器，如今却成了压垮她的最后一根稻草。
保安试图冲上去维护秩序，却被赵天成身后的保镖死死按住。
没有人敢动。
因为赵天成身上散发出的气场，比这场暴雨还要冰冷。
季寒舟转过身，背对着那片喧嚣。
他对李默说：“走吧。”
李默张了张嘴，想问什么，但最终只是点了点头。
他收起折叠刀，消失在夜色中。
季寒舟独自站在天台边缘，感受着雨水打在脸上的触感。
冰凉，清醒
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