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
帝豪酒店的大堂，原本金碧辉煌的水晶吊灯，此刻在雷声中忽明忽暗。
季寒舟站在旋转门内侧。
他的西装剪裁得体，却没有任何褶皱。
就像他此刻的心情，平静得可怕。
身后，是闵家崩塌后的死寂。
身前，是海城最顶级的权力场，也是即将吞噬他的猎场。
“季先生。”
王经理小跑过来，脸色惨白如纸。
他手里攥着一块湿透的手帕，不停地擦拭额头的冷汗。
眼神躲闪，不敢与季寒舟对视。
“赵……赵总在里面等您。”
王经理的声音有些发颤。
“他说，有重要的事，必须现在谈。”
季寒舟没有说话。
他只是微微侧头，目光扫过大堂中央那根巨大的罗马柱。
柱子上，还残留着昨晚宴会时留下的香槟渍。
浑浊，黏腻。
像极了闵天雄那张虚伪的笑脸。
“带路。”
两个字。
平淡，没有起伏。
王经理连忙点头，转身在前引路。
步伐凌乱，像是踩在棉花上。
走廊很长。
地毯厚重，吸走了所有的脚步声。
只有王经理急促的呼吸声，在空旷的过道里回荡。
季寒舟注意到，墙壁上的装饰画被歪斜地挂在那里。
那是闵若兰最喜欢的抽象派作品。
曾经，她指着那些扭曲的线条，嘲笑季寒舟不懂艺术。
如今，画框倾斜了四十五度。
像一只垂死挣扎的眼睛。
推开办公室厚重的红木门。
一股浓郁的雪茄味扑面而来。
赵天成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
这位海城的首富，此刻并没有穿那身标志性的定制西装。
而是换了一身休闲装，领带松散地挂在脖子上。
他的面前，放着一个黑色的公文包。
以及，一份刚刚打印出来的文件。
文件封面上，印着几个鲜红的字：《资产冻结令》。
“你来了。”
赵天成抬起头。
眼神复杂。
有敬畏，有恐惧，也有一丝难以掩饰的感激。
但他很快压下了这些情绪。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紧迫的严肃。
“坐。”
赵天成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季寒舟没有坐。
他站在门口，双手插兜。
身体微微前倾，像是在审视一件商品。
“闵家的事情，处理完了？”
赵天成问。
“清理完毕。”
季寒舟回答。
语气依旧冷淡，像是在汇报工作进度。
赵天成深吸了一口气。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
窗外，暴雨拍打着玻璃，发出噼啪的声响。
“你做得很好。”
赵天成背对着季寒舟，声音低沉。
“但你也知道，树大招风。”
“闵家倒了，只是第一步。”
“真正的麻烦，在后面。”
季寒舟眉头微皱。
“什么意思？”
赵天成转过身。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部手机。
屏幕亮着，显示着一段监控录像。
画面模糊，但能看清是在酒店后门的安全通道。
一个穿着黑色雨衣的人影，正鬼鬼祟祟地安装着什么设备。
而在人影的身旁，站着一个人。
陈默。
赵天成的副手。
“这是十分钟前，我安排人拍到的。”
赵天成将手机递给季寒舟。
“陈默，一直在暗中联系境外势力‘影刃’。”
“刚才直播中断后，他就消失了。”
“直到五分钟前，我们的安保系统捕捉到这个信号。”
季寒舟接过手机。
看着那段短短的五秒钟视频。
画面中的陈默，动作熟练地调试着设备。
然后，他抬起头，看向镜头的方向。
虽然隔着雨幕和距离，但季寒舟仿佛能感觉到那道冰冷的视线。
陈默的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微笑。
那不是失败者的绝望。
而是棋手的从容。
“他在发送坐标。”
季寒舟放下手机。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