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
帝豪酒店顶层，总裁办公室的落地窗外，闪电撕裂夜空。
雷声轰鸣，却盖不住屋内死一般的寂静。
季寒舟坐在真皮转椅上，指尖轻轻敲击着扶手。
一下。
两下。
节奏平稳，像是在等待一道程序运行完毕。
他面前的茶几上，放着一只黑色的录音笔。
旁边，是那份被撕碎一半、如今又拼凑起来的《净身出户协议书》残片。
红色的印章，歪斜地印在断裂处，像是一道无法愈合的伤口。
闵若兰站在对面。
她穿着那件高定红色礼服，妆容精致，但眼神中透着前所未有的慌乱。
她手里紧紧攥着手机。
屏幕亮着，直播界面显示在线人数正在疯狂飙升。
“季寒舟，你最好识相。”
闵若兰的声音尖锐，带着颤抖，“我已经开了直播。全网都在看着。如果你不签字，我就说……说你对我家暴，说你非法拘禁我！”
她试图用舆论作为最后的盾牌。
这是她父亲教她的最后一招。
利用公众的同情心，将强者描绘成暴君。
只要热度起来，只要股价稳住，闵家就能熬过今晚。
季寒舟没有说话。
他只是微微抬眼，目光扫过墙上的大屏幕。
屏幕上，实时播放着海城证券交易所的数据流。
闵氏集团的股票代码，原本还在高位震荡。
但在十秒前，突然断崖式下跌。
不是跌停。
是直接归零。
交易暂停。
封条贴上。
整个大厅里，那些原本趾高气昂的股东代表们，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他们张着嘴，却发不出声音。
就像是一群被抽干了氧气的鱼。
赵天成跪在地上，膝盖磕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他的身体僵硬得像一块石头。
不是因为恐惧。
而是因为震惊。
他看到了什么？
他看到的不只是股价归零。
他看到的是闵氏集团的核心账户，在一秒钟内，被清空了所有流动资金。
连一分钱都没留下。
那是闵天雄准备用来填补窟窿的最后救命钱。
现在，没了。
彻底没了。
赵天成抬起头，看向季寒舟的眼神，不再是之前的恭敬或试探。
而是敬畏。
一种面对神明般的战栗。
“你……”赵天成喉咙滚动，声音嘶哑，“你是怎么做到的？”
季寒舟没有回答。
他拿起桌上的录音笔。
拇指按下播放键。
“滴。”
一声轻响。
紧接着，一个冷静得可怕的女声，从录音笔里传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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