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的海城，帝豪酒店巨大的旋转门被推开。
冷风夹杂着雨丝，瞬间灌满了走廊。
季寒舟迈步走出。
身后，宴会厅内死一般的寂静，像是一口被封死的棺材。
闵天雄跌坐在地上，脸色惨白如纸。
他看着季寒舟的背影，喉咙里发出“荷荷”的声响，像是濒死的青蛙。
“站住！”
闵天雄嘶吼着，挣扎着想要爬起来。
他的西装沾满了红酒和泥水，狼狈不堪。
那双曾经高高在上的眼睛，此刻充满了绝望和疯狂。
他想冲上去。
他想撕碎那个男人的脸。
他想问清楚，为什么一切会变成这样。
但他的手刚抬起，就被两名黑衣保镖死死按住。
膝盖重重磕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闵天雄的脸贴在冰冷的地板上，嘴角溢出一丝血迹。
他抬起头，眼神怨毒地盯着季寒舟。
“季寒舟！你不得好死！你个穷鬼……”
季寒舟没有回头。
脚步未停。
甚至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
就像在看一堆毫无意义的垃圾。
王经理站在门口，浑身发抖。
他手里拿着对讲机，却不敢按下通话键。
他知道，今天之后，海城的商界，再也不会提起闵家这个名字。
但他更知道，只要季寒舟还在视线范围内，他就连呼吸的权利都没有。
“老板。”
一名保镖低声说道，语气中带着压抑的愤怒。
季寒舟停下脚步。
侧过脸，目光淡漠地扫过闵天雄。
那眼神，不像是在看一个人。
而是在看一只即将被碾死的蚂蚁。
“吵。”
他说。
只有一个字。
声音不大，却穿透了暴雨的喧嚣，清晰地钻进每个人的耳朵里。
两名保镖立刻上前。
一人捂住闵天雄的嘴，另一人迅速出手。
手刀精准地切在闵天雄的后颈。
闵天雄的身体猛地一僵。
随即软绵绵地瘫倒在地。
昏睡过去之前，他的眼睛里还残留着不甘和恐惧。
季寒舟收回目光。
继续向前走去。
旋转门缓缓转动。
将那个充满虚伪、贪婪和羞辱的世界，彻底关在身后。
外面的世界，依旧暴雨倾盆。
雨水打在脸上，冰冷刺骨。
却让人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清醒。
季寒舟深吸一口气。
肺部充满了潮湿的空气味道。
这味道不好闻。
但至少，是自由的。
他走到酒店门口的台阶下。
这里有一辆黑色的迈巴赫，静静地停在雨中。
司机撑着伞，恭敬地等候。
看到季寒舟出来，司机立刻下车，为他打开车门。
“先生，请上车。”
季寒舟点点头。
弯腰，坐进车里。
车门关闭。
隔绝了外面的风雨声，也隔绝了闵家的最后一点余温。
车内弥漫着淡淡的皮革香味。
温暖，干燥，安全。
季寒舟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疲惫感再次袭来。
但他不能睡。
脑海中，那个问题像一根刺，扎在他的神经上。
刚才在宴会厅里，闵天雄交给记者的那些照片。
如果芯片一直在监控闵氏的数据。
那么那些泄露给媒体的照片，就不应该存在。
除非……
有人比他更早一步，拿到了权限。
或者，有人在内部，背叛了龙组。
季寒舟睁开眼。
看着车窗上映出的自己。
脸色苍白，眼神深邃。
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看来，家里也不干净啊。”
他轻声自语。
声音低得只有自己能听见。
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
欲言又止。
最终，什么都没说。
只是默默地发动了汽车。
车子平稳地驶入雨幕。
海城的街道，灯火阑珊。
霓虹灯在水洼中倒影破碎，像是一张张扭曲的笑脸。
季寒舟拿出手机。
屏幕亮起，显示着一条未读短信。
发件人：未知号码。
内容只有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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