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里的应急灯忽明忽暗,发出电流过载的滋滋声。
萧尘端着托盘,像个真正的底层服务生一样,低着头穿过VIP休息室外的长廊。
他的制服廉价且不合身,袖口磨出了毛边。
每一步都踩在积水的倒影上,无声无息。
透过半开的门缝,他看到了施震东。
首富正站在落地窗前,背对着门口。
那件剪裁考究的意大利手工西装,此刻竟显得有些空荡。
百达翡丽的表盘在昏暗的光线下,折射出冷冽的光。
“进来。”
施震东没有回头,声音里带着惯有的傲慢。
赵经理战战兢兢地跟在他身后,手里攥着一块湿毛巾,眼神躲闪。
萧尘推开门,走了进去。
反手,关门。
咔哒。
落锁的声音,切断了两边的世界。
施震东缓缓转过身。
嘴角挂着轻蔑的弧度,手里把玩着那支万宝龙钢笔。
笔尖在指尖旋转,像是一把微型匕首。
“萧队长,”施震东笑了,笑声干涩,“或者我该叫你,服务员?”
萧尘没有说话。
他将托盘轻轻放在茶几上。
玻璃杯碰撞,发出清脆的响声。
红酒瓶身凝结的水珠,滴落在地毯上,晕开一小片深色。
“硬盘在哪?”
萧尘问。
语气平淡得像在念说明书。
施震东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
随即,更加放肆地大笑起来。
“你以为这里是你以前待的地方?”
他向前迈了一步,皮鞋敲击大理石地面,发出笃笃的声响。
“这里是海城。是我说了算的地方。”
他抬起手,指了指萧尘的胸口。
“跪下。磕三个头,我就让你看看,什么是阶级。”
赵经理在一旁咽了口唾沫,想要劝解,却不敢出声。
他知道,这是施董在立威。
萧尘看着施震东。
目光平静,没有任何波澜。
就像看着一具尸体。
“我不喜欢废话。”
萧尘说。
他抬起左手,看似是要整理袖口。
实则食指和中指并拢,轻轻弹了一下空气。
这一动作极快,快到肉眼几乎无法捕捉。
但施震东的身体,猛地抽搐了一下。
那是常年潜伏在肌肉记忆深处的恐惧。
当年特种作战训练时,萧尘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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