VIP休息室走廊的灯光惨白,像手术台上的无影灯,冷硬地切割着空气。
萧尘靠在阴影里的墙壁上,指尖夹着一支并未点燃的烟。他的呼吸很轻,轻到几乎与远处宴会厅传来的交响乐声融为一体。
刚才那一指,大椎穴的压迫感虽然短暂,却像一颗种子,在施震东的神经里生根发芽。
那不是简单的疼痛,那是PTSD(创伤后应激障碍)被强行唤醒的信号。
对于施震东这样靠权力和金钱堆砌起来的伪君子来说,身体的记忆往往比理智更诚实。
他记得那个雨夜。
七年前,边境线外的雨林,泥泞不堪。
那时候他还是意气风发的少校,而萧尘只是他手下最沉默的一个侦察兵。
那次行动失败,是因为有人提前泄露了坐标。
全排十二个人,除了萧尘,全部阵亡。
萧尘活下来,是因为他在最后一刻滚进了泥坑,装死,直到敌人离开。
从那以后,施震东就再也没有睡过一个安稳觉。
他害怕这种眼神。
那种平静之下涌动的杀意,像深海里的暗流,无声无息,却能吞噬一切。
“滴——”
走廊尽头的电子门禁灯突然变红,发出刺耳的蜂鸣。
萧尘眉头微皱,侧耳倾听。
是赵经理的声音,带着明显的谄媚和紧张,正通过对讲机汇报:“施董,您放心,我已经安排了两个私人保镖守在门口,非请勿入。今晚您的休息区,绝对安全。”
施震东的声音从门内传来,依旧傲慢,但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很好。还有,把监控室的录像备份一份发给我。我要看看刚才那个服务员……到底想干什么。”
赵经理愣了一下:“施董,您是说那个送酒的服务生?要不要我现在就去把他抓来问话?”
“不用。”施震东冷冷道,“让他待着。我要看看,他还能玩出什么花样。”
萧尘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施震东不敢动他。
因为一旦动手,就意味着承认自己心虚。
在这个名利场,面子比命重要。
施震东需要维持他完美无瑕的首富形象,任何一点瑕疵,都会成为政敌和媒体手中的刀子。
所以,他只能忍。
忍着恐惧,忍着羞耻,忍着那股从骨髓里渗出来的寒意。
这就是萧尘要的。
不是暴力征服,而是心理凌迟。
他缓缓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身上那套并不合身的侍应生制服。
衣服很廉价,布料粗糙,磨得他胸口有些发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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