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会厅的穹顶灯光惨白，像手术台上的无影灯。
空气里弥漫着香槟、香水和昂贵皮革混合的味道。
萧尘站在门口，手里攥着那个黑色的加密硬盘。
硬盘外壳冰凉，硌得掌心生疼。
那是施震东今晚最想销毁的东西。
也是他洗白路上最后一块绊脚石。
“站住。”
赵经理挡在通道口，脸色比刚才更青了三分。
他身后是十二名身穿黑色西装的保镖。
肌肉紧绷，眼神凶狠。
这是海城首富的私人武装，专门负责这种场合的安保。
在他们眼里，萧尘不过是个穿着侍应生制服的蝼蚁。
蝼蚁也想撼动大树？
笑话。
萧尘没说话。
他只是往前走了一步。
鞋底踩在地毯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这声音很轻，但在死寂的大厅里，却像是一声枪响。
全场目光瞬间汇聚过来。
新贵们举着酒杯，手机镜头对准了他。
直播推流在线人数突破百万。
施震东坐在主桌旁，手里把玩着那支万宝龙钢笔。
他嘴角挂着轻蔑的笑意。
那种笑容，萧尘见过很多次。
在战壕里，在审讯室，在那些被权力碾压至绝望的时刻。
现在，它出现在这座金碧辉煌的殿堂里。
依然令人作呕。
“林小姐，”施震东举起酒杯，声音通过麦克风传遍全场，“这就是我们海城的‘英雄’。”
他故意加重了“英雄”两个字。
语气里满是讽刺。
“一个精神失常的前军人，妄想窃取商业机密。”
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意大利手工西装的领口。
动作优雅，从容不迫。
仿佛在处理一只苍蝇。
“萧尘，”施震东看着萧尘，眼神冰冷，“你现在的行为，已经构成了严重扰乱公共秩序罪。”
“还有，盗窃未遂。”
“我会让你知道，在这个城市，有些东西是你永远碰不了的。”
他说这话时，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
哒，哒，哒。
像是在倒数萧尘的刑期。
林婉儿坐在他身边，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担忧。
她悄悄瞥了一眼萧尘，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但很快，就被虚伪的同情掩盖。
“萧尘，”她轻声说道，声音甜腻得像蜜糖，“别闹了。回去治病吧，大家都体面一点。”
体面。
多么奢侈的词。
萧尘终于开口。
声音平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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