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州大剧院后巷。
暴雨如注。
黑色迈巴赫的车灯刺破雨幕，照亮了垃圾桶旁的一滩污渍。
那是香槟酒液混着玻璃渣的痕迹。
邹天豪体面的破碎，就在那一秒钟。
彭远靠在湿冷的砖墙上。
雨水顺着他的发梢滴落。
他看着那辆车缓缓驶离剧院后门。
没有停留。
就像从未出现过一样。
但他知道，有些东西已经改变了。
口袋里的手机再次震动。
这一次，不是代码。
而是一条简短的短信。
「U盘已收到。陈默。」
彭远的手指在屏幕上停顿了一秒。
他没有回复。
只是将手机重新塞回口袋。
转身走入更深的黑暗。
……
半小时前。
剧院内部。
混乱像瘟疫一样蔓延。
警笛声撕裂了晚宴的优雅表象。
赵刚站在门口，脸色铁青。
他试图维持秩序，但无人听从。
宾客们尖叫着涌向出口。
保安们手足无措。
邹天豪被两名警察架住胳膊。
他的定制西装沾满了泥水。
金丝眼镜歪斜在一侧。
手里还紧紧攥着那份演讲稿。
仿佛那是他最后的救命稻草。
林婉站在不远处。
她摘下了耳环。
动作很慢，很轻。
像是在告别一段人生。
她没有看邹天豪。
而是看向舞台侧面。
那里站着一个人。
陈秘书。
邹天豪最忠实的助理。
此刻，陈秘书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既没有惊慌，也没有恐惧。
只有一种诡异的平静。
彭远从阴影中走出。
他穿过混乱的人群。
没有人注意到他。
在这个时刻，所有人都忙着自保。
只有陈秘书注意到了他。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
一秒。
两秒。
陈秘书微微点头。
那是一个极小的动作。
几乎不可察觉。
但彭远看懂了。
他走向陈秘书。
脚步很稳。
每一步都踩在积水的地面上。
发出轻微的声响。
「你确定？」彭远的声音很低。
低沉，不带情绪。
像报账一样精准。
陈秘书没有说话。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黑色的U盘。
递了过去。
U盘很小。
但在灯光下闪着冷冽的光。
这是真正的证据。
比云端数据更致命。
因为这里记录了每一笔现金交易的流向。
以及那些消失在“厕所”里的脏钱去向。
彭远接过U盘。
指尖触碰到冰冷的金属。
一股寒意顺着手臂蔓延。
「为什么？」彭远问。
陈秘书嘴角扯动了一下。
那是一个苦涩的笑。
「因为我累了。」
他说。
声音尖细，带着一丝颤抖。
「我伺候了他十年。
每天看着他演戏。
看着他撒谎。
看着他把我当成狗一样使唤。」
陈秘书抬起头。
眼神空洞。
「我不想再演下去了。」
这时，一名警察走了过来。
「陈秘书，请跟我们走一趟配合调查。」
陈秘书顺从地伸出手腕。
让警察给他戴上手铐。
在被带走之前。
他最后看了一眼邹天豪。
邹天豪正拼命挣扎。
嘴里喊着：“我是清白的！这是陷害！”
他的声音嘶哑。
难听至极。
陈秘书移开视线。
跟着警察离开了大厅。
走廊里只剩下彭远和即将被押送的邹天豪。
距离很近。
近到能闻到邹天豪身上昂贵的香水味。
混合着汗水的酸臭。
邹天豪转过头。
死死盯着彭远。
眼中充满了血丝。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