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砸在江州大剧院的落地窗上,发出沉闷的轰鸣。
舞台中央,聚光灯像手术刀一样切开黑暗。
邹天豪跪在红色的地毯上。
他的膝盖压碎了半截香槟杯,玻璃渣嵌进昂贵的定制西裤纤维里,混着酒液和渗出的血珠,在鲜红的地毯上晕开一朵丑陋的花。
那味道很怪。
不是香槟的甜香,而是铁锈味、雨水味,还有一种难以言喻的、类似下水道反涌的腥气。
那是体面破碎后的味道。
“关掉!给我关掉!”
邹天豪嘶吼着,声音因为极度的恐惧而变调。
他试图用身体挡住那块巨大的LED屏幕。
屏幕上,那些冰冷的数字还在跳动。
每一行代码,都像是一记耳光,扇在他那张精心保养的脸上。
记者们的闪光灯疯狂闪烁。
咔嚓。咔嚓。咔嚓。
像是一群嗜血的秃鹫,正在分食一只濒死的猎物。
没有人理他。
赵刚冲了上来。
这位安保队长满脸横肉颤抖,手里攥着一根粗大的电源线插头。
“别动!谁敢动!”赵刚吼道,眼神凶狠地扫视周围。
他想拔掉电源,切断信号。
只要黑屏,只要画面消失,也许还能解释成技术故障。
也许还能挽回一点颜面。
彭远站在台阶下,手里把玩着一支黑色的激光笔。
他没有看赵刚,只是轻轻按下了开关。
一道猩红的激光点,精准地落在赵刚的手背上。
赵刚浑身一僵。
那红光并不烫,却带着一种致命的威慑力。
就像猎人的枪口,抵住了心脏。
“你想死吗?”彭远的声音很低,像报账时的核对声,“拔掉它,就是故意销毁证据。罪名从‘洗钱’变成‘妨碍司法公正’,你坐牢的时间会更长。”
赵刚愣住了。
他看着手里的插头,又看了看彭远那双毫无波澜的眼睛。
那眼神里没有愤怒,没有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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