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两点，陈默公寓。
窗外的雨声被隔音玻璃过滤成一种沉闷的白噪音。
工作台上的台灯发出冷白色的光，照亮了那支黑色的录音笔。
外壳上的划痕像是一道干涸的血迹。
陈默戴上防静电手套。
他的手指很稳，但呼吸很轻。
他在做一件违规的事。
也是最后一件能抓住真相的事。
电脑屏幕上是数据恢复软件的界面。
进度条卡在0.1%。
旁边放着一份文件。
《编号为2021-X-9527的匿名汇款凭证》。
这是第六次追踪。
第一章是模糊的截图。
第二章是柜台流水单。
第三章是中转账代码。
第四章是开户行名称。
第五章是具体网点地址。
第六章是监控录像带编号。
现在，它变成了一块物理损坏的主板。
陈默拿起镊子。
轻轻撬开录音笔的后盖。
电路板上有一处明显的烧灼痕迹。
那是赵刚派人闯入时，试图强行销毁证据留下的。
专业数据恢复师下午来过。
他看了一眼主板，摇了摇头。
“磁头磨损严重，盘片有划伤。”
“成功率不足5%。”
“而且，如果进行低温脆化处理，原本可能存在的隐藏分区会彻底粉碎。”
陈默当时没有说话。
他只是把那张5%的可能性，当成了100%。
因为明天上午十点。
法院冻结令生效。
所有的线索都将断绝。
他必须赌。
陈默从液氮罐中夹出一块金属板。
温度零下196摄氏度。
他将录音笔的主板放在上面。
白色雾气升腾。
电路板在极寒中发出细微的脆响。
这是不可逆的物理破坏。
一旦冷却，任何试图读取其他分区的行为都会导致结构崩塌。
但他不在乎。
他只需要那段音频。
林婉的声音。
或者，证明她不在场的声音。
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一条短信。
来自陌生号码。
“看你的银行APP，别告诉任何人。”
陈默没有看手机。
他知道是谁发的。
赵刚。
或者是赵刚背后的影子。
他们在催他。
让他放弃。
让他以为这是一起普通的破产案。
但那笔异常入账不是巧合。
被告账户里的那笔钱，流向境外空壳公司。
备注是“资料费”。
什么资料？
绑架视频？
还是遗嘱？
陈默盯着那块冰冷的金属板。
直觉告诉他，这与过去有关。
与林婉失踪的那个夜晚有关。
他想起三年前。
那个深秋的夜晚。
林婉最后联系他时，语气平静得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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