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两点，陆家嘴金融区。
暴雨如注。
雨水砸在落地窗上，发出沉闷的声响，像某种倒计时的心跳。
陈默坐在咖啡馆最角落的位置。
面前放着一杯已经凉透的美式咖啡。
他的左手边，摊开着一份复印件。
纸张边缘有些磨损，那是从银行柜台复印出来的转账回执。
编号：2021-X-9527。
这笔钱的流向，像一条毒蛇，缠绕着他过去三年的记忆。
金额：三百万元。
整数倍。
这是赵刚那笔“合法债务”的关键节点。
但真正让陈默脊背发凉的，不是金额。
而是签名栏。
那里没有林婉的名字。
只有一个陌生的男性名字：李昂。
字迹潦草，笔画僵硬，带着一种刻意模仿女性签名的扭曲感。
李昂是谁？
陈默打开笔记本电脑。
屏幕幽蓝的光映在他脸上，显得苍白而冷硬。
他输入名字，加上关键词：“演员”、“上海”、“失踪案”。
搜索结果寥寥无几。
大部分是同名同姓的普通人。
直到第三条链接。
一张模糊剧照。
背景是一个废弃仓库，色调阴郁。
一个男人蜷缩在角落里，眼神惊恐。
旁边标注着角色名：路人甲·李昂。
剧名：《无声证词》。
一部低成本悬疑网剧，三年前播出，口碑平平，甚至因为资金断裂只拍了八集就烂尾了。
陈默盯着那张照片。
瞳孔微微收缩。
那个男人的脸，和回执上的签名，有着惊人的相似性。
不，不仅仅是相似。
那是同一张脸。
只是年轻了两岁，且更加憔悴。
陈默合上电脑。
拿起手机。
他在通讯录里翻找了一个备注为“老K”的名字。
老K是个私家侦探，专门处理一些游走在灰色地带的调查。
电话接通。
“查个人。”陈默的声音很轻，没有起伏，“李昂。前演员。三年前参演过《无声证词》。我要他现在在哪，以及最近半年的行踪。”
“这种小人物？”老K打了个哈欠，“陈律，你现在的精力都花在破产清算上，怎么还关心这种过气龙套？”
“他在一份关键的法律文件上签了字。”陈默说，“这关系到我客户的资产归属，也关系到……我的职业生涯。”
“职业操守？”老K嗤笑一声，“陈默，你上次违规操作的时候，可没提什么操守。”
陈默没有反驳。
他挂断电话。
窗外一道闪电划破夜空，照亮了他眼底的血丝。
他知道自己在走钢丝。
一旦老K查出李昂与赵刚有联系，或者查出李昂背后的资方，这条线就会暴露。
但他没有选择。
明天上午十点，法院裁定生效。
所有非法定流程的资金往来将被永久封存。
他必须在那之前，搞清楚这个李昂到底是谁。
半小时后。
老K的消息回了过来。
只有短短一行字：
“人在浦东一间破旧公寓里。刚才有人去看过他。给他转了一笔钱，五万。备注：封口费。”
陈默手指一紧。
手机差点滑落。
五万块。
对于一名过气演员来说，这是一笔巨款。
但对于洗钱链条来说，这只是零头。
更重要的是，“封口费”这三个字。
说明李昂知道的事情，比签字本身更致命。
陈默站起身。
抓起外套。
将那份编号为2021-X-9527的匿名汇款凭证复印件小心翼翼地折好，塞进内袋。
纸张隔着衬衫，贴着他的胸口，冰凉刺骨。
他走出咖啡馆。
雨势更大。
出租车司机看着他狼狈的样子，犹豫了一下，还是拉下了车窗。
“去哪？”
“浦东，康桥。”陈默说。
车子驶入雨幕。
陈默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脑海中不断回放着林婉失踪那晚的画面。
如果李昂真的参与了什么，那么林婉的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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