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砸在废弃仓储中心的铁皮屋顶上,声音像无数把铁锤同时敲击。
直播间的在线人数在十分钟内从五千飙升至五十万。
弹幕疯狂滚动,但严恪听不见那些嘈杂的欢呼。
他的注意力全在手中的电钻和那块被陈默低价卖出的“废料”上。
石皮粗糙,带着常年潮湿发霉的气味。
钻头崩裂的声音刺破雨夜,金属摩擦石头的尖锐声响让在场所有人心头一紧。
钻头下露出一点暗红色的光泽。
那不是石头。
那是血沁。
祁家的婚戒,藏在最肮脏的石头里。
严恪的手很稳。
他知道,一旦切开,就没有退路。
直播间信号突然闪烁了一下。
画面卡顿了一秒。
严恪抬头看了一眼角落里的监控探头。
镜头焦距在模糊与清晰间挣扎,像是在犹豫要不要记录这场犯罪。
他冷笑一声。
“林婉,你的运营团队连基础的网络维护都做不到吗?”
他对着空气说话,语气平静得可怕。
他在测试。
测试那个躲在屏幕背后的女人,到底站哪一边。
如果她是无辜的,此刻应该惊慌失措地联系平台修复故障。
如果她是共谋,她会享受这种混乱。
弹幕没有停。
反而更加兴奋。
「主播要切开了!赌五毛是假的!」
「这石头看着就不吉利,别切了,小心诅咒。」
「切啊!严老师别怂!」
严恪没有理会。
他将电钻功率调到最大。
石屑飞溅,落在他的睫毛上。
他眯起眼,继续推进。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
墙上的挂钟指向晚上十点四十五分。
仓库外,警笛声由远及近,红蓝交替的光透过高处的窗户,在墙壁上投下扭曲的影子。
祁远的打手已经包围了这里。
他们不敢贸然强攻,因为严恪手里有直播镜头。
只要戒指还在严恪手里,只要真相还没完全曝光,祁远就不能让他死得太快。
这就是严恪的筹码。
也是他的牢笼。
电钻终于穿透了最后一层石壳。
一块完整的玉石断面暴露在空气中。
而在玉髓的中心,一枚金色的戒指静静地嵌在那里。
它没有发光。
甚至显得有些黯淡。
就像一段见不得光的往事。
严恪放下电钻,用镊子夹出戒指。
戒指内侧有一行微小的刻字。
需要放大镜才能看清。
但他不需要。
因为他记得父亲教过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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