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像无数条鞭子,抽打着江城郊外的荒草。
严恪把车停在铁丝网前时,腕表显示凌晨一点四十五分。
导航屏幕上的红色坐标点,死死钉在“国立生物研究所旧址”这几个字上。
那是他父亲陈建国消失的地方,也是他童年梦魇的源头。
后备箱里,林婉被胶带封住了嘴,发出沉闷的呜咽声。
严恪没回头。
他知道,自己已经回不了头了。
鉴宝师的执照还在抽屉里吃灰,但此刻,他手里握着比执照更沉重的东西——一枚即将彻底损毁的戒指,和一段指向罪恶的坐标。
祁远的私人武装封锁了入口。
两辆黑色SUV停在生锈的大门前,车顶的探照灯像两只窥视的眼睛,扫过雨幕。
两名黑衣保镖撑着黑伞,站在门口冷眼旁观。
其中一人正是祁远的心腹,赵刚之前提到过的“清道夫”。
严恪推开车门,雨水瞬间打湿了他的风衣。
他没有跑,也没有躲。
而是从口袋里掏出那枚残破的婚戒。
戒指内侧的刻痕在闪电下泛着幽蓝的光。
这是最后一块拼图。
也是他的催命符。
“站住!”
保镖举起电击棍,声音透过雨声传来,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严恪停下脚步。
他抬起头,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我是来拿回我父亲的东西。”他说。
语气平淡,仿佛在讨论今天的天气。
保镖冷笑一声:“这里是禁区。滚回去,否则后果自负。”
严恪没有废话。
他迈步向前。
一步。
两步。
保镖挥棍冲来。
严恪侧身,避开攻击,顺势抓住对方的手腕,借力一甩。
保镖重重摔在泥水里,雨伞脱手飞出。
另一人见状,立刻按下手中的遥控器。
大门处的红外感应网亮起红光。
与此同时,研究所内部传来一阵低沉的机械轰鸣声。
那是化学气体泄漏的前兆。
祁远不想让他活着带走任何证据。
严恪看了一眼手腕上的倒计时。
直播信号在这里被屏蔽,但他知道,远在仓库那边的观众正看着这一切。
或者,曾经看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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