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子秤的液晶屏发出微弱的电流声。
谭默盯着那串数字。
+3.2kg。
比昨天又重了0.2公斤。
他低头看自己的右手。
食指和中指的指尖已经彻底透明，像被水稀释的墨汁，能看清后面生锈的铁皮垃圾桶边缘。
没有痛觉。
只有冷。
一种从骨髓深处渗出来的、被抽离的空虚感。
他握紧拳头，试图抓住那点正在消散的实体感。
没用。
“质量守恒。”
一个冰冷的声音在空旷的控制大厅里回荡。
谭默抬起头。
尹主任站在高处的玻璃幕墙后，手里依然拿着那份厚厚的《城市资源回收规范》。
他的制服笔挺，没有一丝褶皱，与周围潮湿阴暗的环境格格不入。
谭默举起手中的硬盘。
金属外壳上沾着小雅留下的血迹，干涸成暗褐色。
“我要见核心服务器。”
他说。
简短。
直接。
尹主任没有立刻回答。
他翻了一页规范，纸张摩擦的声音在寂静中显得格外刺耳。
“谭先生，”尹主任的声音通过扩音器传出来，带着经过处理的机械质感，“根据《规范》第108条，非法入侵市政核心区域者，其肉体所有权即刻冻结。你现在的状态，属于‘待处理资产’。”
谭默没说话。
他向前迈了一步。
脚下的积水溅起，打在他的裤腿上。
冰冷。
真实。
但他知道，这种真实正在倒计时。
如果不在天亮前找到源头，这具身体就会彻底变成数据流里的一个乱码。
“小雅呢？”谭默问。
尹主任的手指停在半空。
他缓缓抬起头，眼神冷漠如扫描仪。
“她在进行合规化处理。”
“怎么处理的？”
“转化为标准能源单位。”尹主任淡淡地说，“三斤二两的有机质，足以维持上层区A-7栋供暖系统四十八小时。很划算的交易。”
谭默的瞳孔微微收缩。
三斤二两。
正好是他今天增加的体重。
也是老陈失踪前最后记录的数值。
原来如此。
这不是意外。
这是账单。
每一克消失的质量，都在某处被精确地计量、转移、燃烧。
“你们在吃人。”谭默说。
“我们在维持平衡。”尹纠正道，“城市需要能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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