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子秤的液晶屏闪烁着幽蓝的光。
谭默盯着那个数字。
+3.2kg。
比昨天又重了二两。
他低下头，看向自己的右手。食指和中指的指尖已经完全透明，像被橡皮擦抹去的铅笔痕迹，能透过皮肤看到下方生锈的金属秤盘纹路。
没有痛觉。
只有一种奇怪的、仿佛骨骼正在变成空气的轻飘感。
他抓起旁边的垃圾袋。原本应该沉甸甸装满厨余和杂物的袋子，现在轻得像一张纸。里面空空如也，只有几片干瘪的菜叶皮在底部滚动。
这就是代价。
重量增加，垃圾减少。
系统正在从他的身体里抽取某种东西，作为交换，把那些本该存在的“废弃物”抹除。
谭默把数据塞进兜里，转身离开出租屋。
暴雨还在下。
旧城区的霓虹灯在水洼里晕开，像溃烂的伤口。
他必须去见小雅。
老陈死前留下的那块铭牌上，除了名字，还有一串极短的代码。那是从通风管道深处带出来的加密文件索引。
只有小雅能解开它。
***
废弃地铁站台深处，空气里弥漫着臭氧和腐烂垃圾混合的酸臭。
小雅的藏身处是一个由废旧服务器机柜堆砌成的堡垒。红色的指示灯在黑暗中疯狂闪烁，像某种濒死生物的心跳。
谭默推开虚掩的铁门。
“你迟到了四分钟。”
小雅坐在成堆的线缆中间，手里捏着一根快要燃尽的电子香烟。她的脸色苍白，眼窝深陷，但眼神锐利得像刀。
谭默没说话，直接把那块从管道里抠下来的金属铭牌拍在桌上。
“解析。”
小雅瞥了一眼铭牌，嘴角扯出一丝冷笑。
“你以为这是简单的黑客游戏？”
她手指在键盘上飞舞，屏幕上的代码瀑布般流淌。
“这不是代码，谭默。这是‘协议’。”
三分钟后，屏幕定格。
一份文档被展开。标题赫然写着：【废弃质量转移协议 - 接收方：尹氏能源集团】。
谭默眯起眼睛。
“解释。”
“第一章，微量溢出。”小雅语速极快，指着第一行数据，“市政系统检测到居民体重异常波动，初始阈值设定为0.5kg。当时没人注意，以为是个体差异。”
“第二章，区域锁定。”她滑动鼠标，“系统自动标记了三个高密度社区，也就是我们这片旧城区。因为这里的‘损耗率’最高。”
“第三章，住户筛选。”屏幕上跳出一个个名字，老陈的名字排在最前面，后面跟着一个绿色的勾。“系统开始针对特定人群进行‘预回收’。他们被选中，是因为他们的生命体征符合‘燃料’标准。”
“第四章，接收方确认。”小雅的声音冷了下来，“尹氏能源集团。他们不需要煤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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