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砸在玻璃橱窗上的闷响，像无数只湿冷的手在拍打。
老陈坐在高脚凳上，背脊挺得笔直，却止不住地颤抖。那不是恐惧，是毒素顺着静脉攀爬的痉挛。左手小指已经彻底失去了知觉，麻木感像冰冷的蛇信子，正一点点舔舐着手腕的皮肤。
台面上，那块陈旧的百达翡丽怀表静静躺着。
表盘中央那道细微的裂痕，在昏黄的灯光下显得格外刺眼。就在刚才，秒针倒跳了一格，原本指向10:03的位置，此刻死死咬住了10:02。
少了一秒。
赵九爷站在柜台前，黑色的雨衣还在滴水，汇聚成一滩浑浊的水渍，蔓延到老陈的鞋尖。他手里把玩着那枚带血的铜钥匙，眼神阴鸷，像一头锁定猎物的鬣狗。
“打开。”
赵九爷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他把铜钥匙在指尖转了一圈，发出金属摩擦的空洞声响，“用这把钥匙，撬开背盖。让我看看，里面到底藏着什么鬼东西。”
老陈没有动。
他的右手紧紧攥着一把细长的探针，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探针尖端抵在掌心，渗出一丝血珠，但他感觉不到疼。体内的黑血正在加速流动，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攥住，每一次搏动都伴随着撕裂般的剧痛。
他在等。
等隔壁王大妈关门睡觉后的寂静，等巷口巡逻保安的脚步声，或者等那若有若无的警笛声真正逼近。
但赵九爷显然没有耐心。
他猛地伸手，一把抓住老陈的左臂。那只手冰冷、僵硬，指甲深深陷入老陈的肉里。
“我数到三。”赵九爷凑近了些，身上散发着一股潮湿的霉味和淡淡的血腥气，“一……”
老陈抬起头，嘴角扯出一个僵硬的弧度。他想说话，喉咙里却只能发出风箱破损般的嘶鸣。
“二……”
赵九爷另一只手举起铜钥匙，钥匙尖锐的一端对准了老陈的眼球。只要稍微用力，就能戳瞎这只老花眼。
老陈闭上了眼。
再睁开时，他松开了握着探针的右手。
探针掉落在木地板上，发出一声轻响。
他伸出颤抖的左手，拿起了那块怀表。
“钥匙打不开表壳。”老陈的声音沙哑，像生锈的发条在强行转动，“这是瑞士原厂的双层密封结构。你手里的钥匙，是开锁的，不是修表的。”
“那就撬。”赵九爷冷笑一声，“我不在乎它是不是原装。我要看到里面的东西。”
老陈深吸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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