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术灯惨白的光晕下,空气里弥漫着福尔马林混合着焦糊味的刺鼻气息。
陈默站在操作台旁,左手那枚常年握笔留下的茧在灯光下泛着冷光。他并没有看林远,而是低头看着手中那份刚刚被撕毁又拼凑起来的验尸报告。
直播间在线人数:104,322人。
这个数字像一道血红色的伤疤,横亘在屏幕右上角,不断跳动,每一次刷新都像是在嘲笑林远的无力。
“你赢了录音,但没赢证据。”
陈默的声音低沉、平稳,不带任何情绪起伏,像是在念一份早已写好的说明书。
他将那张写着签名的纸片轻轻放在金属托盘上。
原本签名字体是灰色的“待定”,此刻,随着一滴不知从何处渗出的水珠落下,墨迹晕染,变成了刺眼的黑色“确认”。
这意味着,这份报告在法律层面已经生效。
哪怕内容是被篡改的,只要签名和流程无误,它就是铁证。
林远的手指还在滴血,烫伤的皮肤红肿发亮,剧痛让他保持着一种神经质的冷静。
他盯着那个“确认”二字,喉咙里发出一声沙哑的低笑。
“所以,这就是你的‘完美证据链’?”
林远压低声音,语速快而精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进死寂的空气里。
“用一张废纸,加上一个假签名,就想把我钉死在耻辱柱上?”
陈默抬起眼皮,无框眼镜后的目光如手术刀般锐利。
“林远,你太天真了。”
他向前迈了一步,皮鞋踩在水泥地上,发出清脆的回响。
“现在,我要检查那部手机。”
这句话一出,直播间的弹幕瞬间停滞了一秒,随即爆发出一阵密集的问号。
没人明白为什么陈默要碰那部已经烧毁的手机。
但林远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知道陈默想要什么。
不是数据,是生物检材。
如果陈默戴上手套触碰手机,就能通过静电吸附或残留皮屑,提取出他的指纹甚至DNA。
一旦警方拿到这个样本,就能证明是他破坏了现场,甚至伪造了证据。
这是陈默最后的反杀。
“你想拿我的指纹做比对?”
林远没有后退,反而迎着陈默的目光走上前。
他举起那只布满伤痕的手,掌心对着镜头,让那些扭曲的血肉清晰可见。
“陈法医,你忘了吗?刚才广播里说了,我是‘蠢货’。”
“蠢货怎么会知道怎么绕过软件保护,直接短接电源?”
林远的嘴角勾起一抹挑衅的弧度。
“除非……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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