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江城市废弃化工厂的地下室入口像一张吞噬光线的巨口。
林远靠在潮湿的水泥墙上，肺部剧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带着铁锈和霉味。
他死死盯着那面破碎的镜子。
刚才那一幕并非幻觉。
那个穿着灰色连帽衫、戴着口罩的“替身”，手里握着陈默的手术刀，刀尖滴血。
但此刻，身后空无一人。
只有远处传来的机械轰鸣声，像是某种大型设备正在启动的低吼。
直播间右下角的数字在疯狂跳动。
105,891人。
不，不对。
林远瞥了一眼手机屏幕。
数字已经突破了十万大关，正在向十五万逼近。
弹幕不再是之前的质疑和谩骂，而是变成了一片惊恐的狂欢。
【卧槽！刚才那是啥？】
【特效吧？这主播为了流量真拼啊。】
【别装了，我看得清清楚楚，那影子是立体的！】
【细思极恐……如果是真的呢？】
林远没有理会弹幕。
他的目光锁定在地下室的通风管道口。
那里有一束微弱的蓝光闪烁了一下，随即消失。
那不是自然光。
那是全息投影设备的散热指示灯。
陈默在玩弄他。
那个“替身”根本不是真人，而是一个高精度的全息影像。
陈默通过远程操控，制造了林远精神崩溃、甚至可能产生暴力分裂人格的假象。
一旦这个视频流传出去，警方就有理由认定林远患有严重精神分裂症。
届时，他将失去法律辩护资格，所有证据链都会断裂。
而陈默手中的那份验尸报告，将彻底盖上“确认”的印章。
这意味着，妹妹的死因将被定性为意外，或者更糟糕——被抹去存在。
林远咬紧牙关，从口袋里掏出一枚信号干扰器。
这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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