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像无数根冰冷的钢针，扎进新沪市下城区的腐烂肌理。
许默站在废弃医院的手术室外，雨水顺着他的帽檐滴落，在地面积水中激起一圈圈浑浊的涟漪。
空气中弥漫着福尔马林、铁锈和某种甜腻到令人作呕的血腥味。
这是“零号病人”被丢弃的地方。
也是曹峥试图抹去一切痕迹的终点。
许默的右手义体在袖口下剧烈颤抖，那种熟悉的、属于曹峥的冰冷快感正顺着神经接口向大脑蔓延。
视网膜上的红色警告依旧闪烁：【权限锁定中……意识侵蚀度 42%】。
他必须在那股力量彻底吞噬自己之前，找到林浅的下落。
或者说，找到那个让林浅陷入绝望的真相。
手术室的门虚掩着，里面一片死寂。
只有排水沟里水流的声音，像是在嘲笑这场徒劳的挣扎。
许默推开门，高跟鞋踩在湿滑地板上的声音显得格外刺耳。
阿彪靠在门框上，嘴里叼着一根快要燃尽的烟，眼神游离。
“老陈说这地方昨晚刚‘清理’过。”阿彪吐出一口烟圈，烟雾在昏黄的应急灯下散开，“垃圾车把东西都拉走了，就剩下一具没处理干净的。”
“谁处理的？”许默的声音沙哑，带着电流杂音。
阿彪瞥了他一眼，没有回答，只是用脚尖踢了踢地上的水渍。
那是一种无声的驱赶。
许默没有理会，径直走向手术室中央。
那里躺着一个黑色的生物降解袋，封口处贴着伪造的医疗废弃物警示牌。
红色的骷髅头在雨夜的映衬下，显得格外狰狞。
这就是曹峥的傲慢。
他以为只要把尸体扔进公共垃圾桶，贴上合法的标签，就能掩盖那些非法的人体实验。
但他忘了，有些东西是数据无法彻底删除的。
尤其是当死者拥有旧式义体残留指令的时候。
许默蹲下身，戴上绝缘手套。
手套内侧已经浸透了汗水，黏腻而冰冷。
他伸手撕开警示牌，指尖触碰到粗糙的纸面。
然后，他拉开了黑色袋子的一角。
一张苍白浮肿的脸露了出来。
那是林浅。
或者说，是曾经被称为林浅的那具躯壳。
她的眼睛紧闭着，面部肌肉僵硬，呈现出一种诡异的安详。
但许默知道，这不是安详。
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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