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水顺着生锈的铁皮屋顶滴落，砸在积水中发出沉闷的声响。
许默站在废墟中央，右手的义体关节因为过度负荷而微微颤抖，黑色的机油混合着雨水，在地面汇成一小滩浑浊的油渍。
他的呼吸很轻，每一次吸气都带着肺部过滤网摩擦的嘶嘶声。
眼前这栋废弃的公寓楼，十年前那场大火将其化为灰烬，官方记录显示无人生还。
但老陈嘶吼出的坐标，却精准地指向了这里的地基深处。
许默抬起左手，抹去护目镜上的水雾。
视网膜上，那行红色的警告文字依然在跳动：【检测到非法入侵行为。生物识别锁已激活。】
这不是普通的门锁。
这是“零号病人”实验残留的生物电场陷阱。
只有具备特定生理特征的人——或者说，只有那些已经非人化的存在——才能通过验证。
许默深吸一口气，将右手按在了门框侧面的感应板上。
指尖传来的不是冰冷的金属触感，而是一种黏腻的、仿佛活物般的温热。
那是高浓度的神经毒素与生物凝胶混合后的味道。
随着一声轻微的电流爆裂音，门锁内部的机械结构开始松动。
红光从缝隙中渗出，照亮了许默半张苍白的脸。
他推开了门。
屋内弥漫着一股陈旧的霉味，混合着淡淡的消毒水气息。
这种味道让许默感到一阵莫名的恶心，但他没有停下脚步。
客厅里一片狼藉，家具被翻得乱七八糟，仿佛在寻找什么至关重要的东西。
许默的目光落在角落那台老旧的全息投影仪上。
它的外壳已经破损，露出里面纠缠不清的线路。
这是林浅生前最喜欢的玩具，也是她用来记录生活的唯一工具。
许默走到投影仪前，蹲下身。
他的动作很慢，像是在对待一件易碎的瓷器。
右手义体的拇指轻轻抚过投影仪背面的接口盖板。
盖板下，隐藏着一个私人的神经存储扇区。
那是林浅留给他的最后线索。
许默闭上眼睛，调整呼吸频率，试图屏蔽脑海中那张脸的干扰。
那张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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