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水顺着生锈的通风管滴落，砸在积水中发出沉闷的回响。
许默靠在垃圾处理站外围的监控盲区，脊背紧贴着冰冷潮湿的混凝土墙。他的右手义体还在微微颤抖，那是神经阻断剂未能完全生效的证明。注射器里的银色液体已经推空，但脑海中的那个声音并没有消失。
*冷静。计算。销毁证据。*
这不是许默的想法。
他咬紧牙关，舌尖尝到了铁锈般的血腥味。他用左手死死按住右臂的机械关节，强行压制住那股想要挥拳攻击虚空的冲动。刚才巷子里那一瞬间的犹豫，让他付出了代价——曹峥的思维碎片像寄生虫一样，在他的决策回路里扎下了更深的根。
现在，他必须行动。
老陈就在那扇厚重的防爆门后。
许默深吸一口气，空气中弥漫着腐烂物与高浓度消毒水混合的刺鼻气味。这种味道让他想起妹妹林浅小时候生病时，医院走廊里弥漫的气息。那种恐惧感再次袭来，但他没有退缩。
他抬起右手，指尖轻轻触碰了一下面罩边缘。
那里残留着之前接触“零号病人”尸体时的生物电痕迹。那张脸，那张苍白浮肿、五官扭曲的脸，此刻正以数据流的形式在他视网膜上跳动。第6章时，整张脸已经完全融入他的意识，完成了身份置换。而现在，这张脸的一部分特征——左脸颊那道细微的疤痕，正随着他的情绪波动而隐隐作痛。
这是线索，也是诅咒。
许默走向那扇防爆门。门上的电子锁闪烁着红光，显示着“已锁定”的状态。他知道老陈不会轻易开门，毕竟公司给这位看守开出的价码，足以买下半个下城区的命。
但他也清楚，老陈是个胆小鬼。
许默从腰间摸出一枚改装过的电磁脉冲发生器。这是他作为非法黑客的底牌，也是他在这座城市活下去的唯一依仗。他将脉冲发生器的探针插入门锁的控制面板，调整频率。
*滋——*
轻微的电流声响起，门锁的红光闪烁了几下，变成了绿色。
门开了。
老陈坐在一张破旧的折叠椅上，手里攥着一把老式霰弹枪。他的脸色苍白，眼神游离，不敢直视许默。看到许默走进来，老陈的手抖了一下，枪口垂向地面。
「你……你怎么找到这里的？」老陈的声音啰嗦，带着明显的颤音。「外面全是警察，还有那些穿白大褂的怪物。」
许默没有说话。他只是盯着老陈的眼睛，试图从中读出真相。
「我要地下室的数据。」许默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电流杂音般的沙哑。「你知道林浅在哪里。」
老陈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后退了一步，撞翻了身后的垃圾桶。
「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老陈大声吼道，试图用音量掩盖内心的恐惧。「我只是个看门的！上面让我看着这堆垃圾，我就看着！别找我！」
许默向前迈了一步。
他的右手义体不受控制地抬起，指向老陈。那股属于曹峥的压迫感随着他的靠近而增强，空气仿佛凝固。
*杀了他。*
脑海中那个冷漠的声音再次响起。*只要切断他的颈动脉，就能拿到所有信息。干净，利落，没有痕迹。*
许默的手指扣紧了扳机。
老陈看到了许默眼中的红光，吓得瘫软在地。他拼命向后挪动，直到背部抵住冰冷的墙壁。
「别过来！求你了！」老陈哭喊着，「我有钱！我可以给你钱！我欠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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