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秀兰的手指微微颤动,指尖指向颈侧那枚米粒大小的金属凸起。
苏默凑近,借着解剖灯惨白的光线,看清了芯片表面蚀刻的微小编号:001。
“赵国栋的笔记里写过,”苏默的声音沙哑,像砂纸磨过生锈的铁皮,“‘零号实验体,成功诱导肌肉完全僵直,意识保留率87%’。你不是囚犯,你是样本。也是唯一活下来的那个。”
门外,贺振推了推金丝边眼镜,声音透过铁门的缝隙渗进来,温和得令人作呕:“苏医生,十年前的悬案,你选择了沉默。今晚,你想用同一个错误来交换你的清白吗?”
苏默没有回答。他低头看向手中的简易急救包——只有止血钳、缝合线和一卷纱布。没有手术刀,没有麻醉剂,更没有无影灯。
要取出这枚植入在神经丛深处的生物芯片,必须切断至少三根主要血管的供血,并避开迷走神经。这是一台必须在清醒状态下进行的开颅级手术,而此刻,他们连一把锋利的刀片都没有。
头顶传来轻微的震动。废弃水厂的混凝土天花板开始簌簌落下灰尘。
无人机。
两架黑色的四旋翼飞行器破窗而入,红色的激光点在空气中交错,随后喷吐出浓烈的白色烟雾。催泪瓦斯。
空气瞬间变得粘稠且辛辣。苏默的肺部像是被灌入了沸腾的酸液,剧烈的咳嗽让他几乎呕吐出来。他的左臂骨折处传来钻心的剧痛,那是贺振的人之前留下的“礼物”。
“跑!”林婉瘫软在地上,双手死死捂住口鼻,眼泪鼻涕混在一起,发出绝望的呜咽,“上面全是人!赵国栋的特种小队……我们出不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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