爆炸的冲击波余震仍在混凝土墙体间回荡,苏默的意识像是一根被拉断后重新接上的钢丝,紧绷且脆弱。
他躺在废弃水厂地下室的碎石堆里,左臂以不正常的角度扭曲着,每一次呼吸都伴随着肋骨断裂处的剧痛。但他没有呻吟,只是用那只完好的右手,颤抖着摸向口袋里的手机。屏幕漆黑,但在指尖触碰的瞬间,一行绿色的字符在黑暗中亮起:
【传输完成】
【接收方:省厅刑侦支队-特别行动组】
【状态:已解密】
数据到了。李秀兰的位置、实验室结构图,以及十年前那起悬案的关联证据,此刻正静静地躺在省厅服务器的加密文件夹里。贺振想烧掉真相,但苏默把它变成了灰烬中的火种。
“别动。”
一个沙哑的声音从阴影中传来。林婉跌跌撞撞地爬过来,她的脸上沾满了泥血,眼神涣散,像是刚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游魂。她手里攥着一把手术刀,刀刃在昏暗的应急灯光下闪着寒光,却迟迟无法落下。
“苏默……”林婉的声音在发抖,“他们说了,只要你不死,我就还能活。如果你死了,我也活不了。这是……这是条件。”
苏默抬起头,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死水。他没有看林婉手中的刀,而是盯着她身后那扇生锈的铁门。“贺振没打算让我死在车上,他打算让我死在这里。因为这里是他最后的保险箱。”
林婉的脸色瞬间惨白:“你知道了?”
“我知道他为什么急着结案。”苏默撑着地面坐起来,动作牵动了伤口,冷汗瞬间浸透了衬衫,“死者是赵国栋的儿子。赵家在海城的地产项目涉及巨额资金链断裂,舆论压力太大。贺振需要一份‘意外死亡’的证明来平息事态,而不是‘医疗事故’。如果我不闭嘴,他的职业生涯就完了,甚至包括他背后那些人的位置。”
林婉咬着嘴唇,眼泪无声地流下。她曾是苏默的前女友,也是贺振安插的眼线。此刻,她站在两者之间,摇摇欲坠。
“
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