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西废弃水厂,地下二层。
苏默蹲在生锈的铁栅栏前,手指颤抖着按下了便携式解码器的确认键。屏幕上的GPS信号锁定了一个坐标:北纬39°04'12",东经116°28'55"。
“李秀兰。”他低声念出这个名字,声音干涩得像砂纸磨过喉管,“你在这里。”
铁门后传来微弱的敲击声,三短一长。那是国际通用的求救信号,也是李秀兰在录音里提到的暗号。
苏默没有立刻冲进去。他是法医,不是特警。他的大脑在高速运转,分析着周围的环境:潮湿的混凝土墙壁上布满了青苔,空气中弥漫着福尔马林和腐烂有机物混合的刺鼻气味。这种味道让他想起十年前那起悬案——死者肺部同样充满了这种异常的化学残留物。
他站起身,从口袋里掏出一枚微型定位芯片,这是他从贺振办公室偷来的备用件。只要把它植入李秀兰的体内,省厅的技术组就能实时追踪她的生命体征,同时通过芯片的回传数据反向定位整个地下实验室的入口结构。
就在他的指尖即将触碰到铁栏缝隙的瞬间,一道冷冽的光束打在了他的脸上。
“别动。”
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苏默眯起眼睛,看清了站在阴影中的人。是林婉。
她穿着黑色的紧身战术服,手里握着一把改装过的格洛克手枪,枪口稳稳地指着苏默的心脏位置。她的脸色苍白,眼神中透着一种被逼到绝境的疯狂与恐惧。
“林婉?”苏默没有后退,只是微微调整了站姿,让左臂骨折处传来的剧痛成为他唯一的支撑点,“你怎么会在这里?医院不是已经封锁了吗?”
“贺振让我来杀了你。”林婉的声音在颤抖,但她的手指扣在扳机上,纹丝不动,“他说如果你活着走出这个厂区,他就会曝光我三年前那次‘意外’车祸的全部真相。我的驾照、我的执照、甚至我的命,都攥在他手里。”
苏默冷笑一声,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所以你现在把我当成人质,是为了换你的安全?还是为了向贺振表忠心?”
“闭嘴!”林婉厉喝一声,枪口逼近了一寸,“跟我走。贺振给了最后通牒,天亮之前必须把你带回去。否则,他会直接启动内部清洗程序,到时候死的就不止是你和我了。”
苏默看着眼前这个女人。曾经那个会在解剖室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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