墓园里的风带着腐殖质的腥气,苏默蹲在李秀兰的墓碑前,指尖触碰到冰冷的花岗岩。
“陈远山死于2014年3月15日。”他低声念出碎片上的日期,声音平稳得像是在宣读一份尸检报告,“但协议签署日是昨天。死人不会签字,除非……”
他抬起头,目光扫过周围荒草丛生的乱葬岗。这里没有监控,只有远处城市霓虹灯投下的微弱光晕。
“除非‘死亡’本身就是一个被精心策划的医学概念。”
苏默从口袋里掏出那把微型撬棍,动作熟练地探入墓碑底部的缝隙。作为法医,他对骨骼和石材的结构有着近乎本能的敏感。三分钟后,随着一声沉闷的摩擦声,一块松动的石板被移开。
下面不是泥土,而是一个密封的金属盒。
苏默戴上手套,打开盒子。里面没有遗物,只有一层厚厚的、散发着刺鼻杏仁味的白色粉末——高浓度氰化物衍生物,用于快速掩盖尸体腐败气味并加速分解。
“这不是为了埋葬死者,”苏默站起身,眉头微蹙,“这是为了销毁证据。”
就在这时,一道手电筒的光束刺破黑暗,直直地打在他的脸上。
“苏法医,深夜私闯民宅,还破坏坟墓,这罪名可不轻。”
温和却充满压迫感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贺振站在十米外,金丝边眼镜反射着冷光。他并没有穿制服,而是一身深灰色的西装,仿佛只是来散步。在他身后,四个身穿黑色战术背心的安保人员呈扇形包围了墓地,枪口低垂,但随时可以抬起。
“贺院长。”苏默没有回头,继续清理手上的粉末,“你来得比我预想的早。我原以为你会先处理掉赵国栋别墅那边的保镖。”
“那是我的员工,自然要我来善后。”贺振推了推镜框,语气依旧官腔十足,“苏默,我知道你在找什么。十年前的事,早就盖棺定论了。你现在这么做,不仅违规,而且涉嫌非法获取机密档案。只要你现在承认之前的‘操作失误’,我可以考虑给你一次内部处分的机会,保住你的执照。”
“我在找真相。”苏默转过身,直视贺振的眼睛,“比如,为什么一个死了十年的人,会在昨天签署终止协议?又比如,为什么李秀兰的坟里没有尸体,只有灭迹剂?”
贺振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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