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城电视台的直播画面还定格在苏默视网膜上,那个身穿深色西装的老人正缓缓转身,手中的黑色笔记本在路灯下泛着冷光。
苏默没有立刻闭眼。他的手指在拘留所冰冷的铁栏上轻轻敲击,节奏稳定得像是在测量脉搏。他在回忆那本笔记的封面磨损程度,以及那张泛黄标签上的笔迹。那不是印刷体,而是陈远山特有的、因长期书写而形成的肌肉记忆——起笔重,收笔轻,带着一种近乎偏执的严谨。
如果赵国栋手里拿着陈远山的私人笔记,那么十年前第三实验室爆炸案的真相,就不再是单纯的意外或失踪,而是一场被精心策划的“死亡”。
凌晨两点四十分,海城市郊,半山别墅区。
这里没有监控,只有昂贵的安保系统。苏默从拘留所的通风管道里爬出来时,身上还带着铁锈和消毒水的味道。他换上了提前藏在林婉车库里的便装,那是为了应对这种极端情况准备的。他知道贺振倒了,但赵国栋还在。这个老人是真正的幕后黑手,也是唯一能解释陈远山下落的人。
别墅位于半山腰,周围种满了修剪整齐的冬青。红外感应网覆盖着每一寸草坪,压力地板则隐藏在厚重的地毯之下。苏默蹲在一棵灌木后,观察了整整十五分钟。
一名穿着黑色战术背心的男人正在门口巡逻。他的步伐沉稳,眼神锐利,每隔三十秒就会用余光扫视一次四周。这是退役特种兵的标准动作,苏默认得出来。
“目标不在书房。”苏默低声自语,声音压得极低,几乎与风声融为一体。
他绕到别墅侧面的排水沟入口。那里有一扇生锈的铁门,是维护人员进入地下管网的通道。苏默用一把微型撬棍无声地打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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